第6章 李家祠堂【六】(2/2)

都说男人是荷尔蒙的奴隶,要我说,女人才是催动男人分泌荷尔蒙的动力。古往今来,喊着要征服世界的男人如过江之鲫,可谁真把世界攥在手心里了?倒是被男人“征服”的佳丽,能从长安街排到巴黎铁塔。这么看来,或许征服的胆气比征服的结果更金贵——就像五哥这厮,光是瞥见个倩影,就能迸发出百米冲刺的劲头来。

我和九爷对视一眼,按五哥说的,默契地分头各走向一个方向。

午后的日头晒得柏油路发烫,我沿着街边,眼睛四处搜寻着能打听消息的地方——按经验,找个闲人聚集的地方,最好是上了岁数的大爷大妈们,他们知道得多。溜达了好半天,可这鬼地方就是没看见什么茶馆、麻将馆,街道陌生得像迷宫,热浪蒸得人影都稀罕,活像个被太阳烤蔫的蚂蚁窝。

就在我又热又没法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五哥:“喂,老菜!在哪儿呢?赶紧回来,立马出发了!”

我被他说得一愣:“出发?往哪儿出发?”

“李家的祠堂啊!地方我找着了,带路的人价钱都谈妥了!九爷马上就到下车这里,就差你了,麻溜的!”

我捏着电话有些出神——这小子不是追那穿波西米亚裙的姑娘去了吗?才多大功夫,居然连祠堂位置都摸清了,还捎带上个向导?倒是小瞧了他这股歪打正着的本事。

我喘着粗气冲回停车场时,鞋底都快被晒化的柏油粘住了。隔着车窗,看见九爷已经在驾驶座上等着,副驾还多了个陌生背影。

刚拽开后车门,安全带扣还没咔嗒响,九爷一脚油门就把车甩了出去,轮胎碾过晒软的沥青,发出黏腻的嘶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