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生死抉择【六】（1/2）

大块头冲他反复比划，九爷扭过头去，不理不睬。大块头彻底失去耐心，直接上手粗暴推搡，九爷的身体被推得摇晃，脚下却像是生了根，就是不肯往断层边缘挪动半步！

僵持！令人窒息的僵持！

空气凝固如铅，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大块头如同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九爷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大块头，他眼中凶光暴涨，那只握抢身的大手，由下而上，狠狠砸向九爷的下巴。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分不清是骨头错位的呻吟，还是满口牙齿在暴力下碰撞的哀鸣。

九爷整个人被打得向后一仰，鲜血瞬间从他撕裂的嘴角涌出，顺着下巴滴落。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充血，红得如同地狱恶鬼。太阳穴两边的青筋，根根暴凸，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关节发出密集如炒豆般的咯咯声，全身绷紧到了极限。

完了，他要拼命了。我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秒，九爷扑上去，然后被子弹打成筛子的惨烈画面。

大块头根本不吃这套，他看九爷不仅不肯配合，反而摆出了玉石俱焚的架势，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他抬起握枪的手，枪口抬到与九爷头部完全平行的位置……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这一次，子弹几乎是贴着九爷的耳朵呼啸而过。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恨不得把整个身体都缩进地缝里。浓烈的硝烟味混合着死亡的气息，灌满了我的鼻腔。太近了，再偏一寸……不，再偏半寸，九爷的脑袋此刻就已经像个西瓜一样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