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异变突起【十】（2/2）

我身体僵硬，几乎不能动弹。死亡的手仿佛已经扼住了我的咽喉。

万幸，或许是空间的问题，或许是能量扩散的极限，浓雾的推进速度，似乎有些放缓？若非如此，就凭我刚才摔倒、爬起、呆滞的这几秒，它早该将我连同身下的碎石一同彻底吞没，连一点飞灰都不会留下。

然而，这短暂的喘息，绝不代表安全。浓雾本身虽然遮蔽了视线，但其中传出的死亡交响曲，却愈发清晰地钻入耳中。

“轰隆隆！哗啦啦！”

大大小小的石块持续不断地从岩壁上崩落，每一次轰响都伴随着地面的震动。这该死的带电怪物，它根本不需要直接“触碰”你，光是这不断崩塌的岩石，就足以将人吃尽苦头！

被石头砸死？被电流烧焦？哪一桩，哪一件，不是通往十八层地狱的单程票？

求生意志突然爆发，所有的杂念、所有的权衡、所有的疼痛，统统滚蛋！跑！不，是逃！像被地狱猎犬追捕兔子一样逃！不，兔子跑得还不够快，要像肋生双翼的飞马，燃烧生命去飞。

我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转身，甩开几乎麻木的膀子，朝着五哥灯光的方向，一边用力狂奔，一边扯开早已嘶哑的喉咙，大声喊道：“姓陈的……姓林的……！”

嘶哑的呼喊声，瞬间消散在嘈杂的黑暗里，像投入泥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激起。喊了又喊，前方的黑暗却没有回应，连一丝脚步的回音都吝啬给予。

“妈的！”绝望挤压心脏，“又是这样，这他妈的到底叫什么事儿？凭什么每次被厄运钉在风口浪尖的都是我？这鬼地方……莫不是真刻着我的名字当成了祭品？非要啃得我骨头渣子都不剩才甘心？”

事已至此，怨天尤人也没有用。我只能一边继续叫着他们的名字，一边朝着灯光消失的方向狂奔。

奔跑中，求生的本能逼迫我不得不分神回头——那片裹挟着电流的浓雾，虽然肉眼可见地放缓了速度，但它依然向着前面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