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契子【四】（2/2）

我缓缓抬起手，布料质地异常光滑，像是某种高分子聚合物，边缘处嵌着极细的金属丝——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眼罩，而是带有生物识别功能的智能遮蔽装置。

当黑布滑落的瞬间，我的视网膜像是被千万根银针同时刺入，瞳孔剧烈收缩带来的痛感直达后脑。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将视野扭曲成一片模糊。我不得不将脸埋进臂弯，感受着眼睑下跳动的血管，等待视觉神经重新校准。

约莫三十七个心跳过后，我试探性地抬起眼帘。

最先聚焦的是头顶那盏嵌在顶板中的环形灯——灯罩边缘泛着淡蓝色的光晕，显然是经过特殊光谱调节。光线在四壁间反复折射，让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非自然的明亮中。

这个约二十平米的密闭空间呈现出完美的几何对称：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目测2.4米长的无背软榻，表面覆盖着会随角度变换光泽的银灰色织物；前方1.5米处立着边长80厘米的立方体茶几，材质像是整块黑色玄武岩打磨而成，但触碰到桌面时却传来恒温陶瓷特有的微温。

我凝视着那两扇泛着寒光的门扉，表面细密的蜂窝纹路在冷光下呈现出奇特的折射效果。当视线移动时，那些六边形网格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产生令人眩晕的光学错觉。

金属门中央的圆形感应区正在以精确的2.3秒间隔明灭，幽绿的光芒在熄灭时会留下视网膜上0.5秒的残影。诡异的是，当我的目光聚焦在其中一个感应器上时，另一个的闪烁频率会立即同步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