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玉佩胎记（1/1）

暴雨像一层厚厚的、流动的铅灰色幕布，严严实实地蒙住了快乐星球实验室巨大的穹顶观察窗。外面是混沌一片的黑暗，只有偶尔撕裂天穹的惨白闪电，短暂地照亮那些攀附在穹顶外壁、湿漉漉的金属管道狰狞的轮廓，旋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没。每一次惊雷滚过，沉闷的巨响便如同无形的巨拳，狠狠捶打在坚固的隔音玻璃上，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微微战栗。室内明亮的灯光，在这狂暴天威的映衬下，竟显出几分脆弱和孤悬的意味。

“反重力场稳定性参数……临界点！艾雪，给我尽沧桑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深沉的忧虑，有无法言说的秘密带来的重负，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和一种……无声的守护。

他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白色的雾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眼中瞬间闪过的、一丝深藏的痛楚。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杯中那带着奇异微苦香气的液体，缓缓饮尽。所有的惊涛骇浪，所有的宇宙谜题，所有的沉重过往，在这一刻，都被他无声地、坚决地压回了心底最深处，用一层名为“日常”和“巧合”的薄纱，小心翼翼地遮盖了起来。

风暴过后的实验室，只剩下机器人清理零件的声响，和医疗区偶尔传来的、冰柠檬轻柔的叮嘱。巨大的观察窗外，铅灰色的暴雨幕布依旧厚重，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似乎正努力地从云层最深的缝隙里，顽强地透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