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海上力量建设(1/2)
江南的梅雨季刚过,太仓卫的造船厂就蒸腾起新的热气。朱亮祖踩着满地刨花走进船坞时,正撞见老工匠周达把一根楠木桅杆竖起来,榫卯接口处嵌着圈铜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将军您看,”周达的手在铜片上抹了把,露出底下的刻度,“这是按《武备志》里的法子,每尺刻道线,遇着风暴能测倾斜度,比波斯人的铅锤准三成。”
船坞尽头的棚子里,二十个水师新兵正围着艘小战船拆解,船头的龙纹被凿下来,换了块铁皮蒙着。“这是‘破风船’的改型,”百户张赫蹲在船底,用粉笔画着水道,“原来的舱底太浅,现在加深两尺,能装十门佛郎机炮。上次在波斯湾遇着海盗,就是吃了船太轻的亏。”他说话时,个波斯水手正往船舷上钉木板,木板上用波斯文写着“平安”,是他女儿刻的——这水手去年跟着明军船队来的,现在已是水师里的“活海图”。
朱元璋派来的监造官李希颜午后到的,他没穿官服,只揣着本《海岛算经》,在码头转悠时被群孩子围住。孩子们手里拿着贝壳,正用中原算术算“几个贝壳换颗糖”,其中个戴头巾的小姑娘是阿拉伯商人的女儿,算得最快,算盘珠子打得比谁都响。“先生您看,”小姑娘举着贝壳,“三艘船运三百斤香料,每艘船装多少?用‘除法’是不是这样?”她在沙地上画的除号,竟和李希颜书上的一模一样。
傍晚的风带来海潮气时,朱亮祖登上刚下水的“镇海号”。甲板上,吴祯正和个威尼斯商人比画着什么,商人手里的海图上,红海被画成条蓝色的绸带,旁边注着行拉丁文:“此处季风与大明海道相合”。吴祯转身时,朱亮祖看见他腰间挂着个罗盘,盘面刻着天干地支,指针却指着块波斯蓝宝石——是上次海战中缴获的,据说能镇住风浪。
“泉州港那边送来了新铸的炮,”吴祯指着船尾的炮位,“按沐将军的信,西亚的堡垒多在悬崖上,得把炮口抬高两寸。工匠们加了齿轮,现在能像调琵琶弦那样拧着升。”他说着拧了把轮盘,炮身果然缓缓抬起,齿轮转动的声音里,竟混着个孩子的笑声——是那个阿拉伯小姑娘,正趴在舷边,把贝壳串成的链子往锚链上挂。
夜色降临时,船坞的灯笼都亮了。周达带着徒弟给“镇海号”刷桐油,油刷过的船板上,映出天上的星子,像撒了把碎银。李希颜站在码头,听见水师士兵在用波斯语喊号子,调子却和江南的船歌差不离。远处的海平面上,艘商船正驶进来,桅杆上挂着明旗和奥斯曼帝国的新月旗,两旗并排飘着,在风里轻轻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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