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战役的结局与新的变数（2/2）

“看衣着，像是……像是丁将军麾下的标记。”传令兵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朱元璋猛地一拳砸在案上，案角的铜炉被震倒，滚烫的炭火撒了一地。“这个混账！”他怒吼道，“朕让他清剿建文余孽，没让他滥杀百姓！传朕令，丁德兴革去兵权，罚去守粮道，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入军营半步！”

帐内的将领们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劝阻。他们都知道，朱元璋最恨的就是士兵扰民——当年在濠州起兵时，他就定下“妄杀一人者斩”的规矩，如今虽在战时，这条铁律却从未变过。

廖永忠看着朱元璋紧绷的侧脸，犹豫片刻后说道：“陛下，丁将军虽有错，却也是急于立功……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不如让他戴罪立功？”

“立功？”朱元璋瞪了他一眼，“用百姓的血立功？这样的功，朕不要！”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你去处理后事，安抚青石峡的百姓，就说是……是建文余孽所为，朝廷会给他们抚恤。”

廖永忠领命而去，帐内重归寂静。朱元璋重新坐下，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从狼牙关到黑水河，再到遥远的京城，每一个标记都像是一道伤疤。他知道，暂时撤军只是权宜之计，与朱棣的决战迟早会来，但在此之前，必须先稳住后方——朱允炆的残余势力虽遭重创，却像扎在肉里的刺，不彻底拔除，始终是隐患。

“传朕令，让周德兴带五千人，沿老林边缘巡逻，见到建文旧部，格杀勿论。”朱元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另外，派人去京城，让朱允炆……”他顿了顿，改口道，“让监国的大臣们速调粮草，咱们要打持久战了。”

夜色渐深，狼牙关的城楼上，朱棣还在望着朱元璋大营的方向。华云龙端来一碗热汤，低声道：“陛下，歇歇吧。康茂才撤到黑水河了，暂时不会有动作。”

朱棣接过汤碗，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黑水河是咱们的粮道，他想困死咱们。”他喝了一口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华云龙，你说……这场仗，还要打多久？”

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道：“只要陛下在，弟兄们就敢打下去！”

朱棣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他望着城下的雪野，那里的血迹已被新雪覆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破碎，就再也拼不回来了——就像他与朱元璋之间的父子情，就像这动荡不安的天下。

“通知下去，明天开始，轮流派小队出去搜粮。”朱棣放下汤碗，声音重新变得坚定，“告诉弟兄们，守住狼牙关，就守住了咱们的命。等开春，朕带他们回北平！”

城楼下传来士兵们的呼应声，虽然疲惫，却带着一丝希望。朱棣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用不了多久，黑水河方向就会再次响起号角，而他能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刀，等待下一场血战。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一支商队模样的队伍出现在狼牙关下。为首的商人穿着锦缎棉袍，对着城楼上喊道：“在下是从江南来的，给将军送些粮草，还有……还有京城来的消息。”

朱棣眯起眼，示意士兵放下吊桥。他知道，这所谓的“消息”，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或许是朱允炆的下落，或许是其他藩王的动向，又或许，是足以改变整个局势的新变数。

寒风卷着雪粒掠过城楼，朱棣的战袍猎猎作响。他知道，这场皇权纷争远未结束，而新的较量，已经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