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朱允炆残余势力的分化（2/2）

周德兴接过图纸，借着灯笼的光看了几眼，突然冷笑一声：“葛诚的人？我看你们就是建文余孽！来人，把他们都绑了，关进牢里！”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马宣等人捆了个结实。少年兵怀里的小旗掉了出来，被周德兴的亲兵捡起来，呈到他面前。周德兴看着那面歪歪扭扭的小旗，突然一脚将马宣踹倒在地：“还敢骗老子？说！谢贵带着剩下的人去哪了？”

马宣被踹得喷出一口血，却死死咬着牙：“不知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周德兴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挥手道：“别杀他们。”他捡起那面小旗，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把他们关起来，好吃好喝伺候着，过几日……还有大用处。”

与此同时，谢贵等人终于抵达了狼牙关。吴忠看着他们冻得不成样子，又看了看谢贵手里的骨灰盒，脸色变得十分复杂。“你真要投朱棣？”他低声问道，“我哥吴良就是被建文旧部杀的，你觉得……陛下会容你？”

“我知道吴将军的事，是我们不对。”谢贵将骨灰盒递过去，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卑微，“但葛诚已死，建文余孽只剩我们几个，陛下要的是‘斩草除根’的名声，我们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吴忠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让人把他们带进城。他知道，朱棣最近正因北平的粮荒焦头烂额，若是能从这些人口中问出些朱元璋的动向，或许能让自己在陛下面前露个脸。

狼牙关的地牢里，谢贵等人终于喝上了热粥。年轻士兵们狼吞虎咽，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谢贵望着牢门外的火把，眼神复杂——他不知道这条路走得对不对，只知道自己再也不想在冰天雪地里啃冻麦饼了。

几日后，黑水河大营传来消息：周德兴“招降”了马宣等建文旧部，朱元璋龙颜大悦，不仅赦免了他们的罪过，还让他们在营中担任“向导”，专门讲解北平的地形。消息传到北平，朱棣果然震怒，立刻下令彻查军中是否有建文旧部的内应。

而狼牙关的谢贵，则借着吴忠的关系，见到了朱棣。他跪在地上，将葛诚的骨灰盒高高举起：“陛下，建文余孽葛诚已死，属下愿率部归降，为陛下效力，铲除所有建文旧部！”

朱棣看着那个骨灰盒，又看了看谢贵那张写满谄媚的脸，突然想起张昺战死时的眼神——那里面有恨，有不甘，却唯独没有眼前这种卑贱的乞求。“你想活命？”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狼牙关的寒风。

“是！求陛下开恩！”谢贵的头磕得更响了。

“可以。”朱棣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但你得先去黑水河，把马宣那帮人给朕杀了——他们不是想投朱元璋吗？你就去做他们的‘同路人’，替朕送他们上路。”

谢贵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这是让他们自相残杀，可事到如今，他已没有拒绝的余地。“属下……遵令。”

走出王府时，谢贵抬头望了望天空，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一样。他想起分道扬镳时马宣的脸，想起葛诚战死的呐喊，想起朱允炆年轻的模样，突然觉得这天下之大，竟没有他们这些“建文余孽”的容身之处。

而此时的黑水河大营，马宣正站在朱元璋面前。这位开国皇帝看着他身上的伤疤，又看了看那面被小心收好的小旗，突然问道：“你真的愿意帮朕打朱棣？”

“愿意！”马宣毫不犹豫，“朱棣是叛逆，属下早就想弃暗投明了！”

朱元璋笑了，笑声里却听不出暖意。他知道，这些建文旧部就像野草，烧不尽，除不完，但只要让他们互相猜忌、自相残杀，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从这天下消失。

残阳再次落下，将青石峡的山谷染成一片血色。曾经的建文亲卫，如今或为了活命互相残杀，或沦为别人手中的棋子，只有岩壁上那模糊的“建文三年”字样，还在默默诉说着那些早已被遗忘的忠诚与坚守。而这场由朱允炆残余势力分化引发的风波，才刚刚开始，它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朱元璋与朱棣的角力中，激起了更多难以预料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