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打破命运！未来在我脚下！（2/2）
频道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冰原上寒风的呜咽。
那双黑色巨爪正在用力，漩涡又肉眼可见地扩大了一圈。
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他们理解蝙蝠侠在绝境中找出最后方法的努力，但他们更清楚，这对于沃利意味着什么。那几乎就是送死。
巴黎的废墟中，阿忒弥斯背靠着半截断墙，手中的弓无力地垂落。
她听到了蝙蝠侠的话，也听到了频道里那令人心碎的沉默。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无法呼吸。
她想喊，想阻止，想对沃利说“不要”，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作为女友，她无法眼睁睁看着爱人走向几乎确定的死亡。
但作为战友，作为深知沃利性格、深知此刻地球命运系于一线的人，她又有什么立场、什么资格去阻止他？
这种撕心裂肺的矛盾和痛苦，几乎将她撕裂。
指甲深深抠进身边冰冷潮湿的砖石缝隙里，渗出血迹，她却浑然不觉。
然后，沃利的声音响起了。
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决定自己的生死。
“交给我。”
只有三个字。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壮告别，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下一刻，在北极凛冽的狂风暴雪中，那道黄色的身影，缓缓地站了起来。
狂风卷起冰碴，抽打在他身上，吹乱了他染着冰霜的鲜艳红发。
他抬手，轻轻拉下了那副标志性的目镜，遮住了他此刻的眼神。
没人能看到他镜片后的目光，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里面的火焰，从未熄灭。
金色的闪电，微弱却执着地，再次从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上跃动起来。
不如之前狂暴，却更加凝实内敛，仿佛将所有的生命能量都浓缩在了这最后的奔跑中。
就在这时，阿忒弥斯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突兀地闯进了沉寂的通讯频道：
“沃利！”
她喊出了他的名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可接下来，万千话语堵在胸口，担忧、恐惧、不舍、爱意、鼓励、劝阻。
所有复杂到极致的情感汹涌澎湃，却最终只化作这一声呼喊。
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该说什么。
频道里，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呼喊，听到了那压抑的哭泣。
每个人的心都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沃利的身影在风雪中微微一顿。
他对着通讯频道，用很轻，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的声音，说：
“我爱你，阿忒弥斯。”
停顿了半秒，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灵魂深处。
“等我回来。”
然后，他不再听任何可能扰乱心神的声音。
目光锁定前方那团幽蓝的能量球，身体微微前倾，金色的电光再次暴涨！
“轰——！”
他冲了出去！开始以那团蓝色能量球为中心，进行逆时针的圆周奔跑！
起初，速度并不算特别惊人，金色的闪电轨迹在冰原上划出一个清晰的圆圈。
但随着他奔跑圈数的增加，神速力被持续引动叠加，他的速度开始以几何级数攀升！
脚下的冰层因为高频踩踏和能量摩擦开始融化蒸发，形成了一圈环状的白色蒸汽带。
金色的电磁场开始以他奔跑的轨迹为边界，清晰地显现出来！
起初只是一个淡淡的光圈，很快变得凝实明亮，如同一个倒扣在地面上的金色电光碗，将那团蓝色能量球笼罩在内。
与此同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流向漩涡的幽蓝光丝，开始颤抖，然后真的出现了回流的迹象！
太平洋上空，正在持续扩大的深蓝色空间漩涡，其扩张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漩涡中心，那双正在奋力撑开的黑色巨爪，动作也出现了凝滞。
“起效果了！！”卢瑟激动得近乎失态的声音在薪火塔指挥频道响起。
“能量逆向流动确认！空间漩涡增长停止！甚至开始出现微弱回落！闪电小子！加速！继续加速！你的速度还不够！需要更强的逆向涡流！更快！！”
不需要卢瑟催促，冰原上的沃利，正在将自己的速度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已经感觉不到风了，因为风追不上他。
周围的景象变成了一帧帧飞速闪过的色块和线条。
冰原、天空、残骸、甚至那团蓝色的能量球，都扭曲成了抽象的光影。
耳朵里充满了神速力场的高频的嗡鸣，仿佛有无数个自己在同时奔跑呐喊。
但他的身体，却在发出最严厉的警告。
痛！钻心蚀骨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像被放在磨盘上碾压，又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反复穿刺。
他的速度还在提升，金色的电磁场越来越耀眼，范围也越来越大，逆向抽取的效果越来越明显。
太平洋上空的漩涡扩张的趋势被完全遏制，甚至有了回缩的迹象！
可沃利的身体，也正在快速走向崩溃的边缘。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金色和蓝色的光影混作一团，逐渐失去焦点。
双腿如同灌了铅，又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次抬起都变得异常艰难，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在驱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存在感正在飞速流失，正在变得透明。
一种冰冷空虚的感觉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那是生命力被过度燃烧，被两种磁场对冲产生的能量侵蚀的迹象。
“快一点……再快一点……”沃利在心底无声地嘶吼，他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嘴唇在动。
意识开始变得迟缓飘忽，许多过往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彻底消散在这金色的闪电与蓝色的光影之中。
他用尽最后一丝对身体的掌控力，颤抖着，重新打开了耳麦的发送功能。
声音断断续续，微弱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仍在坚守频道的角落：
“或许……我要食言了……”
这句话让所有听到的人心头猛地一沉。
“我总说……巴里那老家伙跑起来像阵风……我迟早要超过他……”
“没想到啊……这次……真的跑不动了……”
频道里一片死寂，只有沃利艰难而断续的声音。
“还记得……第一次穿上闪电小子的制服……我觉得自己酷毙了……总想着耍帅……想着和你们拌嘴……想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护着这个……最珍贵的团队……”
地球上，无数个屏幕前，无数个废墟中，无数个坚守岗位的人，都静静地听着。
巴黎的断墙边，阿忒弥斯早已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滴落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他们总说……极速者的命运……要么在奔跑中活着……要么在奔跑中离去。”沃利的声音飘忽得如同风中残烛，“我以前不信……现在才懂……”
“阿忒弥斯……”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是无尽的温柔眷恋，以及深深的歉疚。
“对不起啊……答应你的巴黎之旅……答应你的一辈子……我……食言了……”
“呜……！”阿忒弥斯终于忍不住，发出心碎欲绝的呜咽，整个人蜷缩起来。
“……对了……”沃利的声音忽然又清晰了一丝。
“告诉巴里……我没给他丢脸……我会用尽我最后的生命……我会用生命来守住地球……”
他顿了顿，积蓄着最后的力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少年人的骄傲不屈：
“告诉李昂那个臭小子！我——没——给——他——丢——脸——！！！”
最后一个字落下，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之火。
下一刻，冰原上那道金色的电磁场，光芒骤然达到了，刺目到让所有观测设备瞬间过载！
沃利的身影，彻底融入了那一片纯粹的金色光芒之中，再也看不见分毫。
紧接着，那金色的电磁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又像是压抑到极限的火山，轰然爆发！
“轰——————！！！”
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金色能量光柱，以那团蓝色能量球为中心，冲天而起！
光柱内部，是无数的金色闪电在疯狂奔流，产生的吸力狂暴到难以想象！
不仅仅是残余的蓝色能量被瞬间逆转，乃至那维系空间漩涡的能量，都被强行拉扯过来！
太平洋上空，那扩张到近百米的深蓝色空间漩涡，猛地一滞！
然后，它以比扩张时快十倍的速度，剧烈收缩！
那双扒住边缘的黑色巨爪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猛地被漩涡收缩的力量弹开，缩回了那无边的黑暗深处。
漩涡本身迅速坍缩变小，颜色飞快变淡。
所有终端上的能量进度条，那刺目的红色数字，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飞速消退，最终，归零。
成功了。
空间漩涡彻底消失在高空，仿佛从未出现过。
全球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虽然灾难留下的创伤仍在，天空依旧晦暗，但那种迫在眉睫的毁灭危机，解除了。
然而，没有人欢呼。
一片死寂。
冰原上，那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缓缓消散，露出中心一个巨大光滑的冰坑。
坑底空空如也，只有一些如同星尘般的金色光点，在寒冷的空气中缓缓飘散，最终熄灭。
沃利·韦斯特，不见了。连同那团蓝色能量球，一起消失了。
巴黎，阿忒弥斯瘫软在地，脸埋进臂弯，身体因为极致的悲痛而不住地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泪水已经流干。
薪火塔，蝙蝠侠沉默地站在屏幕前，拳头撑在控制台上，指节泛白。
整个世界，似乎都沉浸在一种巨大的悲恸之中。
为了那个红发的少年，为了他最后的奔跑与呐喊。
就在这悲恸几乎凝固成永恒的时候。
“咚……”
一声清晰有力，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心跳声，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咚……”
第二声。更加有力，更加稳定，带着一种蓬勃新生的力量。
“咚……”
第三声。如同战鼓，敲碎了凝固的悲伤。
紧接着，一阵低沉却无比清晰的呢喃，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与维度，在所有生命的心底悠然响起，带着笑意，带着骄傲，带着超越一切的洒脱：
“我见过死亡……”
“我快过死亡……”
“我要——回去——！！！”
是沃利！是沃利的声音！他还在！？
这不可思议的声音让所有人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下一秒，仿佛回应这跨越生死的宣言，一个爽朗而充满力量的声音，骤然自九天之上传来，响彻云霄，穿透了地球上空的阴霾与尘埃：
“果真没看错你！你做到了！沃利！干得漂亮！！我来助你！！！”
是李昂！李昂回来了！！
他真的在这个最绝望也最需要希望的时刻，回来了！！！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那是什么样的景象。
一道直径纯粹到极致的金色符文光柱，如同上帝之剑，从虚空中轰然降临！
那困住地球让无数英雄束手无策的透明屏障，在这道金色光柱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连万分之一秒都没能坚持，瞬间崩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金色光柱跨越了半个地球的距离，直接降临在北极冰原，那个沃利消失的巨坑上空！
光柱之中，蕴含着至高无上的生命创造与规则重塑之力。
它柔和地洒落，笼罩了那片区域。
奇迹，在金色的光华洗礼中发生。
冰坑底部，那些原本即将彻底消散的金色光点，如同受到召唤的萤火，迅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更多的金色光粒从光柱中分离，融入其中。
光点在汇聚、旋转、塑形……
先是隐约的轮廓，然后是清晰的身形——那是属于少年的身形。
金色的光芒逐渐内敛，显露出熟悉的黄色制服，上面跃动着黑色与白色的闪电！
当最后一缕光华融入，那个身影稳稳地站在了冰坑中心。
他抬起头，拉下的目镜自动升起，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湛蓝，却仿佛经历了星辰生灭，看穿了生死界限，沉淀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深邃与平和，而在那深邃之下，依旧是沃利那永不熄灭的灵魂之火。
微风拂过他鲜艳的红发。他微微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着的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不仅仅是速度，那是一种对生命与死亡界限的本质触摸。
黑色的闪电代表着极致的速度，对死亡的超越与理解。白色的闪电象征着纯粹的生命能量，无限的可能性与新生。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目光穿透云层，看到那金色光柱的源头，有一个他信赖的身影。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能传遍世界每一个角落，传进每一个为他心碎，又为他重生而狂喜的人心中：
“下面登场的……”
他微微停顿，周身黑白色的电弧欢快地跃动起来，发出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嗡鸣。
“是史上最快之人——”
“生死跑者——”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带着历经劫难后的释然与昂扬。
“——沃利·韦斯特。”
冰原之上，红发少年傲然而立，黑白色的闪电在他周身流转不息，如同为他加冕的荣耀光环。
他回来了。
以更强的姿态，以领悟了生死界限的极速者之姿，回来了。
远处，太阳似乎努力挣脱了阴云的束缚，将一缕金色的温阳，投洒在这片刚刚经历生死洗礼的冰原上，也照亮了少年挺拔的身影，和他眼中那比阳光更璀璨的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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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李昂归来！决战无限奥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