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姐？姐姐？（2/2）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瓦坎达上空聚集成漩涡。
云层中电蛇狂舞，雷声如同巨兽咆哮。一道水桶粗的雷霆撕裂天幕，径直劈向黑矮星和浩克所在的位置。
黑矮星举锤格挡。
雷电击中锤头，暗红能量与蓝白电光激烈对抗，最终炸开。
冲击波将黑矮星震退十几步，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浩克也被震飞，但他在空中调整姿势，四肢着地，像野兽般匍匐，朝雷霆落点发出怒吼。
雷霆落点中央，索尔重重落地。
他穿着银色锁子甲，红色披风在能量余波中猎猎作响。
右手握着雷神之锤妙尔尼尔，锤头还有电弧跳跃。
他扫视战场，目光锁定黑矮星和浩克。
“宇宙暴君的走狗，”索尔声音如雷，“来直面雷霆之神！”
紧接着，另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蓝惊奇亚当，身穿蓝银相间的战衣，轻盈落地，没有激起一丝尘土。
“抱歉各位，来的有些晚。”亚当说。他的声音温和。
“浩克和那个蓝皮女人交给我。”索尔转动雷神之锤，锤头带起呼啸风声。
“你们对付大块头和那个会念力的。”
“没问题。”亚当点头，转向乌木喉和黑矮星。
索尔已经朝浩克冲了过去。
他等这场战斗很久了。
纽约之战时，他和浩克在空母舰上打过一架，但那场战斗被洛基的阴谋打断，没能尽兴。
之后浩克大部分时间在班纳控制下，索尔总不能对战友下重手。
现在浩克被控制，他既可以全力出手，又是在拯救队友——完美。
浩克见索尔冲来，也咆哮着迎上。两个巨兽般的存在撞在一起。
索尔矮身，躲过浩克抓向他头颅的大手，同时雷神之锤自下而上猛击浩克下巴。
这一锤凝聚了索尔七成力量，锤头与浩克下巴接触的瞬间，冲击波呈环状炸开。
浩克庞大的身躯被打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撞塌了一栋了望塔。
索尔正要追击，一股冰冷的精神力突然刺入他的大脑。
像有无数根针在搅动脑髓。
索尔眼前一黑，耳边响起诡异的低语，那些低语在嘲笑他的无力，在放大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失去阿斯加德，失去父亲，失去一切……
他单膝跪地，雷神之锤脱手。
“索尔！”特查拉在远处喊。
但索尔听不见。
他的意识正在沉入黑暗。
就在这时，一股温暖而威严的力量从他体内深处涌出。
那力量古老而浩瀚，带着雷霆与王座的气息，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侵入他大脑的精神力粗暴地撕碎驱逐。
索尔猛地睁眼，大口喘息。
他认出了那股力量。
奥丁之力。
父亲在他体内留下的保护。
“父王……”索尔低声说，眼眶发热。
没有时间感伤。浩克已经冲到他面前，硕大的拳头带着恶风砸下。
索尔来不及捡锤，只能双臂交叉硬挡。
拳头击中。
索尔像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般倒飞出去，连续撞穿两堵石墙，最终嵌进第三堵墙里。碎石掩埋了他半身，他咳出一口血，感觉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浩克跃起，如绿色陨石般朝他砸来。
索尔咬牙，试图调动神力挣脱，但伤势影响了他的集中力。
眼看浩克的身影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一只覆盖着绿色臂甲的手，稳稳托住了浩克下砸的双拳。
冲击波将周围十米内的碎石全部震成齑粉，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索尔愣住了。
浩克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接住他攻击的人。
那是个女人身材高挑，苍白皮肤，黑发中夹杂着几缕暗绿。
她穿着墨绿色的全身战甲，甲胄造型狰狞，肩甲如骨刺，头盔如王冠。
最引人注目的是悬浮在她身旁的的武器，夜空之剑。
右手握着的，赫然是索尔的雷神之锤，妙尔尼尔。
锤身在她手中温顺得如同玩具，还微微发亮，仿佛在欢呼。
女人抬头，看了浩克一眼。
只是一眼。
浩克如遭雷击，竟然向后跳开，摆出戒备姿态，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吼。
女人这才转身，看向嵌在墙里的索尔。
她的面容美丽而冰冷，眼神像万载寒冰。
她打量索尔。
索尔与她对视。
血脉在共鸣。某种深植于基因深处的本能让他脱口而出：
“姐姐！！”
海拉挑了挑眉。
“奥丁和你说过我？”海拉问道，“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我不知道。”索尔挣扎着从墙里脱身，碎石哗啦落下。
“父王和我说过，如果在地球见到了一个绿头发而且能随意使用雷神之锤的女人，就叫她姐姐。至于其他的事情，父王没和我说过。”
他说的实话。
奥丁只留下这么一句模糊的嘱咐，甚至没告诉他这位“姐姐”是敌是友。
但此刻，索尔看着海拉，看着她手中顺从的雷神之锤，感受着血脉中那种既亲近又压抑的复杂悸动——他确定，这就是奥丁说的那个人。
海拉沉默了两秒。
“嘁。”她嗤笑一声，转回头，重新面向浩克和远处的超巨星。
“那个老东西，别以为我会放过他。”
话虽如此，索尔注意到她握锤的手指微微收紧，眼中那一丝绿焰跳动得更明显了。
“看来这些年奥丁太惯着你了。”海拉侧头，用余光瞥了索尔一眼。
“你完完全全浪费了你的潜力。要我看，你也别叫雷神了，叫锤神吧。”
她抬起右手，夜空之剑指向浩克。
“看好了。”海拉说，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神力，是这么用的。”
她向前迈出一步。
仅仅一步。
以她落足点为中心，草原突然“死去”。青草枯萎，土壤灰败，生命力被瞬间抽离，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死亡领域。
领域内的几名先锋卫哀嚎着倒下，身体干瘪风化。
浩克本能地后退，但超巨星的精神控制强行让他稳住，并发出挑衅的怒吼。
海拉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忍。
她左手雷神之锤举起。乌云再次汇聚，但这次的雷霆是墨绿色的，带着死亡与腐朽的气息。
雷电落下，却不是劈向浩克，而是尽数没入海拉体内。
她战甲上的骨刺结构生长、延伸，背后展开一对由暗绿能量构成的虚幻羽翼。
夜空之剑的形态稳定下来，变成一柄修长的双手巨剑，剑刃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第一课。”海拉说，声音在死亡领域内回荡。
“武器只是工具。真正的力量，来自你自身的神格，来自你对权柄的理解。”
她挥剑。
剑锋所指的方向，空间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缝隙中涌出无数半透明的幽魂，它们尖啸着扑向浩克，无视物理防御，直接钻入他体内。
浩克身体僵住。他抱住头颅，发出痛苦的咆哮，皮肤下的肌肉不自然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灵魂。
超巨星脸色一变。
她双手结印，更强的精神力灌注进浩克大脑，试图对抗那些幽魂。
海拉看都没看她，只是抬起左手，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扣。
啪。
清脆的响指声。
超巨星周围的空间突然凝固。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连精神力都被禁锢在体内。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海拉。
“小把戏。”海拉终于瞥了她一眼，“玩弄心灵的人，最终会被心灵反噬。”
她弹指。
一道墨绿光芒没入超巨星眉心。
超巨星身体剧烈颤抖，黑袍无风自动。
她捂住头，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七窍开始渗出蓝色血液。
她施加在浩克身上的精神控制瞬间瓦解。
浩克眼中的空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狂暴和……困惑。
他晃了晃脑袋，看向周围，又看向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海拉。
野兽的本能让浩克瞬间判断出威胁等级。
他伏低身体，朝海拉发出警告的低吼，但这次没有贸然进攻，他在刚才的灵魂啃噬中受了重创，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比他遇到过的任何敌人都要危险。
海拉却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她转身，看向索尔。
“第二课。”她说，“雷霆不只是用来砸人的。”
她将雷神之锤抛向空中。
锤子没有落下，而是悬浮在那里，开始高速旋转。
随着旋转，它牵引着天空中所有的乌云和雷电。
墨绿雷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但全部被锤子吸收。
锤身光芒越来越亮，从银白变成炽白。
海拉伸手，握住锤柄。
她将锤子轻轻点向地面。
以锤头落点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所有黑暗教团的士兵，先锋卫、持枪步兵、甚至几台重型机甲，动作同时僵住。
下一秒，它们像沙雕般崩塌，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一锤，清空了半径五公里内的所有敌军。
索尔目瞪口呆。
特查拉、托尼、亚当、甚至刚刚恢复意识的浩克，都停下了动作，看向海拉。
战场突然安静得可怕。
只有乌木喉的念力场还在微微波动，但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海拉松开手，雷神之锤自动飞回索尔手中。
锤身还残留着墨绿电光，入手温热。
“学会了吗？”海拉问索尔。
索尔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海拉也不指望他回答。她转向乌木喉和黑矮星的方向，夜空之剑再次举起。
“现在。”死亡女神说，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兴奋，“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