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play的一环(1/2)

雅努斯将那份加急送来的信递给我时,我正翻着艾菲儿给我准备的《爸爸必须学会的孕期二十八种姿势》。

对,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二十八种姿势。这又是一本雅努斯看了会驱逐她的书。

我扫了一眼信上潦草却信息明确的字迹,我挑了挑眉,把书合上,随手扔到一旁的矮几上。

密报很简单:阿尔王子,率领一支规模不大但极其精悍、装备显眼的亲卫队,乘坐狮鹫,已越过边境,正全速朝白银城方向而来。预计抵达时间,就在今日下午。

“他是蠢货吗?”我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些许厌烦,“还来?而且偏偏是这个时候。”

雅努斯走到窗边,望着王宫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

“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不加思考,或者说,这么执着于他那可笑的面子和执念。”她叹了口气,“照理来说,马洛和德里使者被公开处决的消息,应该刚传到德里不久。”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用竖瞳看向窗外。

“要不要,直接暗中给他杀了?一了百了,省心。”

雅努斯猛地转过头看我,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动,但很快被更复杂的考量取代。

她咬了咬下唇,摇头:“这样虽然可以彻底了却后患,但……会留下问题。”

她指了指远处的地平线,“这种暗杀德里绝对大做文章,会和我们关联起来。对我,对鸢尾,甚至对你现在的身份‘多拉贡王子’,对撒丁王国,都会造成不小的负面影响。如果他们借此发动战争,你也一定会暴露身份,这不符合我们的规划。”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认真分析,语气里带着属于统治者的谨慎:“毕竟我才刚刚回来,借助……你和那场审判,勉强稳住了局面,树立起‘公正’和‘革新’的形象。如果转眼间一位王储在来往过程中被暗杀,也容易落人口实,会被解读为蓄意破坏诸国间起码的表面规则。那些刚刚被震慑住的贵族,还有国际上虎视眈眈的势力,恐怕又会生出别的心思。”

她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而且,那个阿尔王子这次来的借口,大概率就是因为我们在广场上公开斩了他们的人,来‘兴师问罪’的。”

“你又没做错,马洛罪证确凿,德里使者参与其中,人赃并获,按律当斩。何罪之有?”

雅努斯握住我的手腕,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他是蠢货,你忘了吗?跟蠢货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只在乎他的面子,他认定的‘道理’,还有他那令人作呕的……”

提到这个,她脸上掠过明显的厌恶。

我想了想,点点头,承认道:“那确实。”跟一个被傲慢、色欲和愚蠢填满脑袋的家伙,确实没法用正常的逻辑沟通。

“所以,不能直接杀。”雅努斯总结道,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至少,不能让他死在我们王宫里,死得不明不白。得让他‘来’,然后让他‘走’——最好是灰溜溜地、无话可说地、再也不敢来地‘走’。”

她看向我,目光里带着询问和依赖:“霍格……这次,可能得用点更‘仪式’点的方式了。至少,在明面上。”

“行啊。”我拉长语调,带着点玩味,“那就看看,这位阿尔王子殿下,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惊喜’。顺便,教教他,什么叫自取其辱。”

————

下午,白银城中央广场。

我独自一人等待着阿尔王子——如果忽略身后那排被雅努斯强行要求的穿着锃亮盔甲、举着鸢尾与撒丁联合旗帜、表情努力维持严肃紧张的仪仗队的话。

周围早已被闻讯赶来的民众围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

显然,德里王储“兴师问罪”的消息已经传开,这成了白银城今日最大的热闹。

我打了个哈欠,有点无聊。

远远的天际,几个黑点迅速放大,伴随着隐隐的鹰啸与风声。

那是传闻里德里王室引以为傲的狮鹫骑兵队,五头还算雄壮的狮鹫展开宽大的羽翼,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鞍具的冷光,气势汹汹地朝着广场俯冲而来,显然是想来个震撼的登场。

飞在最前面的那头格外神骏,背上坐着的人影,即使隔得很远,也能看出其华丽张扬的服饰——正是阿尔王子。

我眯了眯眼,看着那越来越近、姿态嚣张的狮鹫队。

就在领头的狮鹫即将进入广场上空,阿尔王子似乎已经准备好接受下方“仰望”的瞬间,我随意地抬了抬眼。

一缕极其细微、精准定向、凝聚到极致的无形威压,悄无声息地笼罩了那五头正欲展示雄风的狮鹫。

“唳——!!!”

凄厉惊恐的尖啸骤然划破天空!

那五头狮鹫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墙,又像是被远古的顶级掠食者扼住了咽喉与灵魂,所有的骄傲和野性瞬间被最原始的恐惧碾碎!

它们巨大的翅膀瞬间僵硬,整齐划一地失去了所有升力,如同五块沉重的石头,连同背上的骑手一起,从离地还有数米的半空中——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广场坚硬的地面上!

尘土飞扬,夹杂着狮鹫痛苦的哀鸣和骑手们猝不及防的闷哼与惊呼。

落地姿势极其不雅,几乎都是前冲跪倒式,狮鹫庞大的身躯因为惯性向前滑了一小段,刚好停在我面前不远处,最前面那头甚至差点用脑袋蹭到我的靴尖。

尘土缓缓散去。

我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看着眼前东倒西歪、狼狈不堪的狮鹫和挣扎着爬起来、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德里骑手,还有被簇拥在中间、华服沾满尘土、头发散乱、正努力从狮鹫脖子边撑起身体、一脸懵逼的阿尔王子。

我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陷入死寂的广场:“犯不着,犯不着。”

我甚至还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客气”:“这还没过年呢。而且……”

我顿了顿,扫了一眼他们那身行头,“我也没钱给你们发压岁钱啊。”

“噗——”

不知是哪个胆大的民众先忍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压抑的哄笑声如同涟漪般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连我身后的仪仗队里都传来几声清晰的咳嗽,显然是在努力憋笑。

阿尔王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跳。

他一把推开上前搀扶的侍卫,踉跄着站直身体,恶狠狠地瞪向我。

“多拉贡!!!”他几乎是咆哮出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扭曲,“你竟敢——!!”

“阿尔王子殿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我打断他的咆哮,语气恢复了平淡,甚至有点敷衍,“不知如此‘隆重’降临,所为何事?”

阿尔王子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立刻拔剑的冲动,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努力想找回王储的威严,但配上那一身土和乱发,效果实在不佳。

他不再看我,而是昂起头,目光扫向王宫方向,声音故意扬高,带着质问:“雅努斯呢?!让她出来见我!本王倒要问问,是谁给她的胆子,竟敢擅自处决我德里的使臣?!这是对我德里王国的严重挑衅和侮辱!必须给出交代!”

哦,开始了和雅努斯说的一样,标准的兴师问罪流程。

我掏了掏耳朵,等他吼完,才懒洋洋地说:“是我批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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