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女神上了别人的床(1/2)
午夜的钟声在孙家别墅里敲过第十二下时,客厅里的水晶吊灯还亮着冷白的光。孙天威将手中的青瓷茶杯重重磕在茶盘上,茶渍溅出杯沿,像一道难看的泪痕。戴琳捏着纸巾的手指泛白,反复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刺绣纹样,却连一根线头都没理清。茶几上摊着几张纸,上面写着“公开道歉”“澄清声明”“私下和解”等字样,每一个方案都被划上了杂乱的叉——整整三个小时,他们没能为儿子想出一条能保住颜面的退路。
孙远志的卧室在二楼东侧,隔音玻璃将楼下的争执隔绝在外,却挡不住他脑子里翻涌的情绪。他猛地扯开真丝睡袍的系带,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大步走到全身镜前。顶灯的光线从头顶倾泻而下,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恰到好处的阴影,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连下颌线都锋利得像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他抬手抚摸自己的脸颊,指腹划过皮肤时带着一丝迷恋,接着又转向肩膀,用力绷紧手臂肌肉,流畅的线条在镜中清晰可见——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请私教练出的身材,在美国留学时,光是这副皮囊就迷倒过不少金发碧眼的姑娘。
“魅力英语”演讲的画面突然闯进脑海。上周在西津大学的大礼堂,他穿着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半寸精致的法式衬里,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像流淌的爵士乐。台下坐满了人,前排女生举着写有“远志欧巴”的灯牌,闪光灯此起彼伏,连校长都在后台拍着他的肩膀说“西津大学需要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演讲结束后,他被学生们围在中间要签名,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合着女生们压抑的尖叫,那是属于他的高光时刻。
镜中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可这笑容没能维持三秒,就被另一幅画面撕碎。高羽揪着他衣领的力道、拳头砸在头顶的钝痛、苏晚躲在高羽身后时那厌恶的眼神,还有围观人群里此起彼伏的哄笑——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膜,让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摔在床上。柔软的鹅绒床垫接住了他的身体,却卸不掉胸口的郁结。西津大学的学生都是藏不住话的,不出明天,“孙远志偷窥被打”的消息就会像病毒一样传遍整个校园。那些曾经把他当成偶像的女生,会在宿舍里偷偷议论他的猥琐;那些嫉妒他的男老师,会在办公室里幸灾乐祸地传播这件事;就连食堂打饭的阿姨,恐怕都会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他那顶“海归才子”“阳光王子”的光环,会被这桩丑事碾得粉碎,剩下的只有“恶心的偷窥狂”这个标签。
“我很恶心吗?”他对着空荡的房间低吼,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我只是喜欢苏晚,我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跟高羽那种莽夫在一起了!”他猛地坐起身,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墙壁,“是高羽!是他挡住了我的路,是他毁了我的名声!他凭什么?凭他会打架?凭他没读过几天书?”
愤怒像潮水般淹没了理智,身体里的燥热让他浑身发痒。他盯着床头柜上苏晚的照片——那是他上次在图书馆偷偷拍的,照片里的女孩正低头看书,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像镀了一层金边。指尖划过照片上苏晚的脸颊,一种熟悉的冲动涌上心头。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高羽拥着苏晚的画面,嫉妒与欲望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场潦草的自我发泄。当身体的燥热褪去,留在床单上的只有一片狼藉,还有更深的空虚与屈辱。
疲惫感很快袭来,孙远志眼皮沉重地合上。在梦里,他穿着银白色的侠客袍,脚下踩着无形的剑气,不需要任何威压就能在半空中盘旋。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手中的钢剑泛着冷冽的光,他看见高羽站在不远处,正伸手去牵苏晚的手。“受死吧!”他大喝一声,剑尖直刺高羽的心脏——就在剑尖即将碰到高羽皮肤的瞬间,高羽突然转身,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啊!”孙远志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贴身的背心。头顶传来熟悉的钝痛,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按,指尖刚碰到头皮的淤青处,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将房间里的狼藉照得一清二楚——被摔在地上的相框、皱巴巴的床单、散落的纸巾,每一样都在提醒他昨晚的狼狈。
楼下传来餐具碰撞的声音,是孙天威和戴琳在吃早餐。孙远志把头埋进枕头里,不想听到任何声音,可那细碎的声响还是像蚊子一样钻进耳朵里。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恨不得永远躲在这个黑暗的角落里,不用面对外面的世界。
餐厅里,戴琳将煎蛋推到孙天威面前,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小志这孩子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再这么耗下去,他会憋出病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透着焦虑,眼底的红血丝说明她昨晚也没睡好。
孙天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放下咖啡杯,瓷杯与托盘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你以为我不想?高羽这小子不是软柿子,他背后有苏同撑腰,上次在教育局开会,苏同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火药味。而且这件事是小志理亏,偷窥别人亲热被打,传出去我们孙家的脸都被丢尽了,怎么好意思去跟人家谈条件?”
“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戴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又赶紧压低,“小志头都被打破了,难道就白打了?”
孙天威没说话,只是拿起报纸遮住脸,报纸的边缘因为用力而卷了起来。戴琳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我去看看儿子。”
二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戴琳的脚步声很轻,可走到孙远志的卧室门口时,她还是顿了顿,才抬手敲门。“小志,醒了吗?该吃早餐了。”
房间里没有回应。戴琳又敲了敲,加大了声音:“小志?妈妈进来了啊。”
这时,房间里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孙远志从床上爬起来,刚要光着脚去开门,突然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赶紧抓过床边的大裤头套上。裤头是纯棉的,带着阳光的味道,那是戴琳昨天刚洗过的,可他现在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他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才转动门把手。
戴琳一进门就被房间里的味道呛得皱了皱眉——有汗味,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酸腐味。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最终落在孙远志身上。儿子赤裸着上身,肌肉线条依旧漂亮,可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的红血丝比她还重,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邋遢。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戴琳心疼地走过去,伸手想摸他的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好收回手,“快洗漱一下,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蟹黄包。”
孙远志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没胃口,不想吃。”他转身走到床边坐下,背对着戴琳,肩膀绷得紧紧的。
戴琳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刚才已经敲过一次门了,你没反应,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不想吃就不吃,可也不能总躺在床上啊。你忘了?在美国的时候,那些外国同学都叫你‘sunshine prince’,说你走到哪里都像带着光。”
“光?我现在还有什么光?”孙远志猛地转过身,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妈,你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说我吗?他们会说西津大学的海归才子是个偷窥狂,会说我被高羽打得像条狗!我的名声全毁了,全毁了!”他越说越激动,抬手按住头顶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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