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老板,你搂我一会儿好不好(1/2)

“两千万……”

孙远志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手机屏幕上陈鑫的号码像一道催命符,刺得他眼睛发疼。他瘫坐在自家别墅客厅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鳄鱼皮手机壳——这是他去年生日时,父亲孙天威给他买的礼物,当时他还在朋友圈炫耀了半天,可现在,这手机在他手里却重得像块铅。

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庭院里的景观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芒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客厅里价值不菲的红木家具,却照不进孙远志眼底的阴翳。他眼前反复闪过两个画面:一个是高羽搂着苏晚在香樟道上散步,苏晚笑靥如花地靠在高羽肩头,阳光把他们的影子叠成心形;另一个是他在食堂打饭时,两个女生捂着嘴偷笑,“听说孙远志被高羽一脚踢废了,现在连厕所都不敢去公共的”——那些流言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每一寸皮肤都在疼。

“叮铃”一声,手机屏幕又亮了,陈鑫发来一条短信:“最后三分钟,想好了直接回电,别磨磨唧唧像个娘们。”

孙远志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踉跄着冲进二楼书房。书柜最底层的暗格是他偶然发现的,里面藏着父亲的私人金库钥匙,还有母亲戴琳的几张存折——戴琳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这些钱有她从娘家带的陪嫁,有她做服装批发生意攒下的血汗钱,平日里就算孙天威想挪用过万,都得跟她磨上半天嘴皮。

钥匙插进锁孔时,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咔嗒”一声轻响,金库门弹开一条缝。里面码着一沓沓用银行封条捆好的人民币,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他数了三遍,一共一千两百万——这是父亲准备用来打通关系、冲击常务副局长的“活动资金”。

“一千二……还差八百万。”孙远志的呼吸变得急促,他转身扑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果然放着戴琳的存折。三张卡整齐地夹在牛皮信封里,一张定期五百万,一张活期三百万,还有一张是理财账户,里面躺着七百万——那是戴琳早就说好,要给她未来儿媳妇准备的“压箱钱”。

指尖抚过存折上戴琳清秀的签名,孙远志的心里闪过一丝犹豫。他想起小时候发烧,母亲抱着他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羽绒服里的体温焐得他浑身发烫;想起他高考失利,母亲哭着给校长下跪,求对方给个复读的名额;就连上次他被高羽打伤,母亲也是一边骂他“不争气”,一边连夜炖了当归排骨汤,一勺一勺喂他喝。

“对不起了妈……”他猛地抓起存折塞进西装内袋,转身冲进洗手间。冰冷的自来水扑在脸上,激得他打了个寒颤,镜子里的男人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嘴角的伤口还没愈合,笑起来时扯得生疼——可他现在连疼都感觉不到了,满脑子都是“废了高羽”的念头。

“干!不就是两千万吗?我给!”他对着镜子嘶吼,声音在狭小的洗手间里回荡,“等我把苏晚抢回来,把高羽踩在脚下,以后加倍还你!”

与此同时,西津市西河俱乐部顶层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陈磊靠在宽大的红木老板椅上,指尖夹着一支古巴雪茄,深棕色的茄衣在火光中泛着油光。办公桌上摆着一尊半尺高的关公像,香炉里的线香烧得正旺,旁边放着一把擦得锃亮的开山刀,刀鞘上镶嵌的黄铜铆钉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孙远志那小子,留过洋,脑子活,你觉得他会跳这个坑?”陈磊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吐出来的烟圈缓缓散开,模糊了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那是他年轻时跟人抢地盘,被人用碎酒瓶划的,也是他“西津刀疤磊”名号的由来。

陈鑫正蹲在地上把玩一对文玩核桃,闻言“嗤”地笑了一声,露出两颗微微泛黄的牙:“哥,这你就不懂了。男人一旦栽在女人身上,智商直接归零。你没见他上次被打得跟猪头似的,还在学校论坛上发帖子骂高羽吗?现在全校都传他‘不行’,苏晚又跟高羽黏在一起,他早就成疯狗了,只要能咬到高羽,别说两千万,就算让他卖房子,他都干。”

“啪!”

陈磊突然一脚踹在陈鑫的肚子上,力道之大,让陈鑫像个破麻袋似的踉跄着摔在地上,文玩核桃“咕噜噜”滚到了墙角。陈鑫捂着肚子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却不敢有半句怨言,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低着头说:“哥,我……我不是说你是瘪三,我就是举个例子,你别往心里去。”

陈磊站起身,走到陈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我陈磊是从街头拾荒的孤儿混起来的,没错,以前是别人嘴里的‘瘪三’。可现在,西津市的娱乐场所一半得给我交保护费,市公安局李副局长见了我都得递烟,这两个字,不是你能随便提的。”

他抬手拍了拍陈鑫的脸,动作看似轻柔,力道却重得让陈鑫的脸都歪了:“你记住,我们是帮派,不是地痞流氓。做事要讲规矩——收钱办事,干净利落。两千万不是小数目,孙远志要是真敢给,我们就得真敢干,但不能留下尾巴。高羽背后有苏同,那老狐狸马上要升常务副市长了,要是被他抓到把柄,我们兄弟俩都得去吃牢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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