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烫父心·血脉喧嚣（2/2）

张终青的目光，也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从张起灵的脸上移开。他微微垂下眼帘，墨玉般的眼珠落在了那只摊开在自己面前、沾满凝固血污的手掌上。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布满厚茧，皮肤粗糙。暗红色的血污如同丑陋的烙印，覆盖了原本的肤色，散发出浓重的铁锈腥气。粘稠、温热（对他而言已是滚烫）、带着一种…污秽感。殿主的教导在意识深处冰冷回响：“污秽…冗余…规避…” 圣殿的绝对洁净是刻入骨髓的本能。触碰污秽，会带来生理性的排斥与不适。

然而，血脉的悸动如同无形的锁链，拉扯着他。那股源自对面的、如同熔岩般滚烫的吸引力，穿透了冰层，直抵核心。那股“烫”感，陌生而强烈，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召唤。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没有厌恶的表情。

几秒钟的死寂。只有风雪在两人之间呼啸，卷起细碎的雪沫。

张终青忽然也抬起了自己小小的、干净的右手。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直直地伸了过去。动作流畅、稳定，如同执行设定好的程序。

他的小手白皙、纤细，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与他身上那件纤尘不染的银白衣袍一样，带着一种非人的洁净感。

这只干净的小手，在陈皮、黑瞎子以及所有伙计惊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稳稳地覆盖在了张起灵摊开的那只染满暗红血污的大手手心之上！

冰冷与温热相触！

洁净与污秽相融！

沉寂与悸动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