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冰晶囚笼·死寂(1/2)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流淌的意义。没有日出日落,没有星辰轮转,没有草木枯荣。只有一种永恒的、近乎凝固的“现在”,如同被封存在最纯净的水晶之中。
空间,被重新定义。它不再是空旷的容器,而是一种具有实质的、近乎惰性的存在。空气并非气体,更像一层被极致压缩、剔透到令人心悸的液态水晶。它沉重地包裹着一切,没有丝毫流动的迹象。
声音在这里是绝对的禁忌。任何试图发出的声响——心跳、呼吸、甚至最轻微的肌肉纤维震颤——都在触及这凝固介质的瞬间,被彻底吸收、湮灭,不留一丝涟漪。耳朵里灌满的,是比真空更深邃、更压迫耳膜的绝对寂静。一种足以让任何拥有听觉的生物陷入疯狂的、纯粹到极致的死寂。
光线,并非来自外界。没有光源,没有反射。构成这座宏伟殿堂本身的奇异材质——非金非玉,冰冷、坚硬、带着一种超越凡俗理解的惰性——从内部散发出恒定不变的幽蓝微光。这光芒没有源头,没有方向,均匀地弥漫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将一切都映照得一片死寂的透亮。它不温暖,不刺眼,只是存在,如同冻结的星辰核心,散发着永恒的、冰冷的辐射。光线在那些棱角分明的晶面上流转,却不产生任何阴影的渐变,只有明暗分明的几何切割。
这便是穹顶圣生之殿的核心区域。昆仑之巅,凡人无法观测、无法理解的维度夹缝。
巨大的空间违背了所有已知的几何规则。支撑穹顶的并非垂直的立柱,而是数十根以一种微妙、令人眩晕的角度倾斜、交错、甚至螺旋上升的晶柱。它们通体由与墙壁、地面相同的奇异材质构成,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天然生成着极其复杂、玄奥的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雕刻的装饰,更像是某种能量流动轨迹的固化形态。此刻,这些纹路中正流淌着极其微弱、时隐时现的淡金色光流,如同沉睡在电路板深处的、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电流信号,遵循着某种永恒不变的、冰冷的数学规律。
穹顶本身更是奇观。它并非拱形,而是由无数个完美契合、大小不一的菱形晶面构成,如同一片倒悬的、凝固的冰晶丛林。幽蓝的微光在这些晶面上折射、散射,在下方广阔的空间里投下不断变幻却又永恒规律的几何阴影。这些阴影在地面上缓慢移动、交错,如同一个巨大而沉默的日晷,记录着某种非人的时间流逝。没有投影的模糊边缘,只有锐利如刀锋的明暗交界线。
殿心,悬浮着一团模糊的光影。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凝聚如一团缓缓旋转的星云,核心处偶尔闪过一丝更加凝练、更加古老深邃的幽光;时而又弥散开来,如同稀薄的、散发着微光的宇宙尘埃。它没有五官,没有肢体,甚至没有明确的边界。只有一股浩瀚如同宇宙初开、古老如同时间源头的意志,冰冷、纯粹、绝对理性地弥漫在空间里。
这便是殿主。
它并非生物,更像是这座圣殿本身孕育的、维护某种古老秩序的“程序”或“意志”的具象化。它的存在本身,就是这片非人之境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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