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冬至蛰伏的时间火种(2/2)
国家能源实验室的专家带着燃烧效率仪赶来,探头贴近焰心时,屏幕上突然浮现出螺旋状的能量波——每个炭分子都在缓慢释放能量,像无数个微型的恒星,在至暗中维持着模拟的时空温度。“这些火种在燃烧时,会形成纳米级的碳晶结构,”专家用瓷勺舀出灰烬,“能吸附蚀时虫造成的能量衰减,其补偿效率与火焰的稳定性成正比,像一场由热能主导的‘时空续燃’。”
老陈从采集车的工具箱里翻出个铜制火折子,里面装着1999年的第一枚锚点火种,炭块的纹路在光下拼出的图案,正是七座锚点的能量续航网络。“我爹的‘火种日志’里贴着张照片,”老陈指着照片里的雪夜,“冬至那天的篝火突然在雪地上烧出蓝玫瑰形状,苏教授说‘是时间在至暗里点了盏灯’。”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七只陶火盆中的火种在壁炉光下同时泛出金红,在书店前厅拼出完整的锚点续航阵。林默按“七火同蛰伏”的古法,将火种按燃烧等级嵌入特制的能量基座,大兴安岭的火种作核心,延续最本源的时间温度;南极的火种作边缘,平衡极寒环境的能量损耗;高原的火种作连接,补偿海拔造成的氧含量差异……当最后一簇雨林的湿润火种归位,采集车突然发出轻响,车顶的聚火装置向空中投射出巨大的火焰玫瑰,与远处大兴安岭的林海雪夜形成呼应。
守林人在雪地里添柴续火,孩子们用松枝引燃小火堆,说“要给时间留个路标”;老牧民们围坐在火塘边唱着古歌,说这火种比庙里的长明灯灵验,“旺得能把黑夜烧出个窟窿”;小张举着夜视相机,把火种的能量场与远处的蓝玫瑰花海拍在一起,画面中,橙红的火焰与淡紫的花海在寒夜里交融,像时间写给冬天的蛰伏诗行。
林默往每个陶火盆里都投了段蓝玫瑰的干枝,火焰立刻形成稳定的能量焰,在《时间守护者手记》的新页写下:
“2092年12月22日,冬至。
时间的火种里,藏着最执着的延续。那些燃烧时守住的温度、蛰伏时积蓄的力量、至暗中不灭的微光,从来不是普通的火焰,是被寒夜催醒的守护,提醒我们:再漫长的时空黑暗,也能被火种悄悄咬破;再微弱的能量余烬,也能被蛰伏渐渐燃成燎原。所谓守护,不过是在冬至时护住每簇火,在至暗中留住每缕光,让后来者靠近火焰时,能感受到我们曾在雪夜里,把时间的至暗,烧成永恒的黎明。”
天微亮时,采集车的火种在晨光里继续燃烧,焰心的能量场与大兴安岭的林海连成一片。林默看着陶火盆中火种折射出的星芒,突然明白这场生存博弈的终极蛰伏:不是对抗至暗的绝望,是像火种那样,把草木的坚韧、地心的热能、人类的执着,都化作延续的守护,让每个冬至的清晨,都有人能在不灭的微光中,望见跨越时空的永恒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