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各有算计(1/2)
风,从未如此凛冽而充满杀意。
叹息壁垒上空,维林·埃瑞安悬浮于亚沙斯身侧,青白色的长发与巴洛克式的衣摆在狂暴的气流中激烈飞扬。
他手中并未持握口琴,只是十指在空中优雅地牵引、拨弄,仿佛在弹奏一架无形的风之竖琴。
每一次指尖划过,便有一道道青碧色的、凝练如实质的风刃生成,发出刺耳的尖啸,精准地切入魔族大军的薄弱处。
那不是寻常的魔法风刃,它们仿佛拥有生命,能在空中转折、分裂、合并,专门寻找“哀恸女妖”那虚无缥缈的灵体核心,或是钻入“绝望行者”庞大身躯的情绪裂隙。
维林的脸上不再有吟游诗人式的闲适笑容,青碧色的眼眸里是风之精灵王特有的、俯瞰战场的冷静与疏离的威严。
“亚沙斯,你的冰,太‘静’了。”维林的声音透过风传至冰之精灵王耳畔,带着一丝调侃,却更有协同作战的意味,“战争需要流动,需要变化,需要……不可预测的轨迹。”
随着他的话语,战场上陡然卷起数十道巨大的龙卷风。
这些龙卷风并非自然形成,它们内部流转着青白色的古老符文,所过之处,不仅将低阶魔物撕碎卷飞,更干扰、甚至暂时切断了卡琳通过“哀恸女妖”散布的大范围精神压制网络。
人类士兵顿感压力一轻,崩溃的势头被强行止住。
亚沙斯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一闪,没有回应维林的评价,但手中的动作却悄然变化。
原本大范围覆盖的极寒冻气,开始与维林操控的飓风配合。
寒流顺着风势蔓延,将风刃切割过的区域迅速冻结;狂风则裹挟着冰晶,形成范围更大、速度更快的冰风暴,对魔族阵型进行双重打击。
冰与风,两种强大的自然法则,在两位精灵王有意无意的默契下,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恐怖效果。
卡琳麾下那些依赖阵型和精神压制的部队,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退缩。
而在鬼哭峡,战局同样因一个人的到来而发生了微妙变化。
安倍晴日月并未直接出现在最前线。
他选择了一处能俯瞰大半战场、灵力流转相对顺畅的高地。
墨紫色的狩衣在弥漫的硝烟与魔气中沉静如水,狭长的凤眼平静地扫过下方惨烈的厮杀。
右眼睑下那点小痣,在偶尔闪过的法术光芒映照下,仿佛一滴凝固的血。
他解下腰间悬挂的七枚古铜钱串,并未抛掷占卜,而是将其按特定方位悬浮于身前,双手结印,口中诵念着古朴晦涩的日利亚古语。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带着一种镇定人心的力量。
随着他的咒文,以他为中心,一个覆盖范围极广的巨型阴阳法阵虚影在空中缓缓展开。
阵纹复杂玄奥,流淌着阴阳二气。
这不是攻击法阵,而是顶级的“辅助与净化结界”——“太衍清静界”。
当伊里亚德的地狱火墙再次咆哮着推向人类防线时,火焰在触及“太衍清静界”范围的瞬间,势头明显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柔韧的净化之墙,威力被分散、削弱了至少三成。
美月小夜那无孔不入的魅惑魔音与鳞粉,在触及结界时,也会被阵中流转的阴阳二气中和、过滤,对守军的影响大幅降低。
更关键的是,安倍晴日月开始有选择地“点睛”。
他偶尔会抬起手指,对着下方某个战况尤其激烈的局部战场轻轻一点。
一枚古铜钱便会嗡鸣着飞射而出,并非直接攻击敌人,而是落在某个关键位置——可能是一位苦撑的阴阳师身旁,为其式神注入一股稳定的灵力;可能是一处即将被魔蝶突破的结界节点,暂时加固其结构;也可能是飞琼某只被烈焰灼伤、行动迟缓的强大召唤兽额头,为其驱散附着的持续伤害魔法。
他的介入如同一位技艺超群的棋手,在己方棋局即将崩坏时,落下几枚看似轻巧、却精准卡住要害的棋子,瞬间稳定住局部,甚至盘活一小片区域。
不求杀敌建功,只求稳住阵脚,减少不必要的损耗,并为飞琼、莫辞等人创造反击的窗口。
莫兰学院,战略密室。
花时同醉看着眼前战术沙盘上,两大主战区因为维林和安倍晴日月加入而暂时稳住的能量读数曲线,轻轻吁了口气,但眉头并未舒展。
“维林和安倍来得正是时候,暂时顶住了。”楚天舒沉声道,“但这是治标不治本。卡琳和美月小夜她们明显没有尽全力,更像是在……配合我们的‘表演’。”
“没错。”伊亚拉指着数据模型,“卡琳军团在遭受萨尔德加缪干扰和维林、亚沙斯联手反击后,损失程度低于预期,撤退和重整的速度极快,阵型保持相对完整。
美月小夜和伊里亚德在‘太衍清静界’展开后,攻击模式有所调整,更侧重于消耗和牵制,而非不惜代价的突破。他们在有意识地控制战斗强度,维持一种‘高压但非绝杀’的态势。”
“他们在等。”桃红反应过来,“等萨斯的总攻命令,或者……等其他地方出现决定性的突破口?”
花时同醉眼神深邃:“也是在消耗我们。消耗维林和安倍这些新投入的高端战力,消耗我们的物资和士兵的意志。萨斯在玩一场耐心的游戏,他把主战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兼能量消耗阵,试图让我们不断把力量填进去,直到……学院内部空虚。”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生命之树的方向:“贝尔雅那边暂时没有异动,但我们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陷阱上。我们必须打破这种被动消耗的节奏。”
“萨尔德加缪呢?”飞琼的声音通过通讯法阵传来,她在鬼哭峡前线,声音带着疲惫但依旧冷静,“他的‘惊喜’之后,就没动静了?这不像他的风格。”
花时同醉敲了敲扇骨:“他?我猜,他要么在策划更大的‘惊喜’,要么……已经去找能给他最大‘乐子’的人去了。”他指的自然是魔王萨斯。“不过,他之前的行为,倒是给了我们一个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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