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汉室重光(1/2)
蜀汉章武二十二年冬迄二十三年春,天下大势,风云激荡。去岁秋冬,晋吴两国擎天巨柱——晋征南大将军、荆州都督羊祜与吴镇军大将军、荆州牧陆抗竟于数月内相继薨逝。消息传开,天下震动。晋南疆顿失栋梁,吴西线痛折长城。此消彼长之下,蛰伏蓄力已久的蜀汉政权,迎来了自南中复兴、克复成都以来最重大的战略机遇期。大将军姜维秉承南北呼策之略,厉兵秣马,剑锋北指;卫将军诸葛瞻总揽枢机,保障粮秣,稳固后方。然机遇总与风险并存。晋廷虽失羊祜,然杜预、王濬等名将犹在,司马炎迅即调整部署,命杜预代羊祜督荆州,司马伷、王浑等严备江淮;吴国虽丧陆抗,然孙皓暴虐更甚,国势日颓。蜀汉是应趁此千载良机,大举北伐,以求汉室重光于天下?还是应谨慎观望,巩固既得利益?一场关乎国运的终极战略抉择,伴随着新年到来的钟声,摆在了成都未央宫的朝堂之上。
章武二十三年元日大朝会,成都未央宫张灯结彩,然气氛却异常肃穆。皇帝刘禅衮冕临朝,威仪日重。文武百官,自录尚书事、卫将军诸葛瞻,大将军姜维,尚书令陈祗、秘书令郤正、大司农张质、光禄大夫谯周,以及张翼、廖化、董厥、霍弋等宿将,陈寿、李密等新锐文臣,济济一堂。议题只有一个:审时度势,决断国策。
大将军姜维,虽鬓染风霜,然目光锐利如鹰,率先出列,声若洪钟:“陛下!诸公!羊祜、陆抗继殁,此乃天佑大汉!晋失其南疆柱石,吴丧其西线长城,此正千载一时之机也!我军养精蓄锐数载,甲坚兵利,士气高昂。当此之际,若陛下假臣精兵,出师北伐,臣愿率一军出祁山,掠取陇右;遣一军出斜谷,呼应关中义士;更可檄文东吴,共分其利。则雍凉可定,旧都可望!若逡巡不前,待晋廷新帅坐稳荆州,整合完毕,则悔之晚矣!汉室重光,正在今日!” 其言慷慨激昂,代表了军中积蓄已久、渴望决战的主流呼声。
大司农张质面露忧色,持笏陈情:“陛下!大将军忠勇,天地可鉴。然,倾国北伐,耗费巨万。去岁虽有积储,然支撑十万大军远征,千里馈粮,恐难以为继。且春耕在即,若大举征发民夫,必误农时。万一战事迁延,则国库立竭,民生日蹙。不若……不若暂取守势,待秋粮入库,再图进取?” 财政压力,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光禄大夫谯周亦持重谏言:“陛下!《老子》有云,‘兵者,不祥之器’。晋虽失羊祜,然根基未动,贾充、荀勖等虽佞,然杜预、王濬皆当世名将,岂是易与?吴主昏暴,盟友难恃。昔武侯天纵之才,屡出未果。今若浪战,恐非社稷之福。不若保境安民,施仁政于巴蜀,待天下有变,方为上策。” 保守之声,依然存在。
朝堂之上,争议再起。进取派以姜维为首,麾下张翼、廖化等老将摩拳擦掌;稳妥派以张质、谯周为代表,亦有部分文官附和。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所有人的目光,最终聚焦于端坐御榻、沉默倾听的皇帝刘禅,以及侍立其侧、眉宇间深锁思虑的卫将军诸葛瞻身上。
刘禅目光扫过群臣,历经风雨的脸上已无丝毫犹豫,他沉声开口,将决断权交予最信赖的统帅:“北伐之议,关乎国运。大将军欲乘时进取,张司农、谯大夫虑及根本,皆为国谋。然,时机稍纵即逝。卫将军,总揽全局,于此时机,有何卓见?”
诸葛瞻深吸一口气,步至殿中巨大的山河舆图前,手指缓缓划过秦岭、陇右、中原,声音沉稳而清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陛下,诸位同僚。大将军洞察战机,锐意北伐,此乃武侯遗志,三军所望,瞻亦深以为然!张司农、谯大夫老成持重,忧国忧民,其言亦不可不察。瞻细思之,当前之势,确乃北伐良机,然不可浪战,更不可倾巢而出,行孤注一掷之举。当行‘有限目标,梯次投入,见机而作,巩固成果’之策。”
他详细阐述了其精心筹划的北伐方略:
“故,臣恳请陛下,决意北伐!然,此非倾国之战,乃‘巩固西陲,经略陇右,伺机东向’之战略性进攻。其核心在于‘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其一,主攻陇右,断敌右臂。” 他明确主攻方向,“陇右地广人稀,羌胡杂处,晋室统治相对薄弱,且为我军传统影响区域。奏请陛下,以大将军姜维为统帅,率精兵五万,为主力,出祁山,首要目标并非直取长安,而是攻占南安、天水、陇西等郡,收复失地,联络当地心向汉室之羌胡豪帅,将汉军防线推至陇山一线,夺取战马产地,斩断晋军右翼,并威胁长安侧背。此为我军最熟悉、胜算最高之路线。”
“其二,偏师策应,迷惑敌军。” 此为疑兵之计,“命镇军将军张翼率偏师一万,出子午谷或斜谷,佯攻长安,虚张声势,吸引晋军司马骏主力,使其不能全力西援陇右。此路险峻,不求有功,但求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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