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太庙香灰里藏着弑神刀(1/2)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许老板这暗格倒是藏得妙,隐在春宫图后面,也不怕那些圣贤书羞得自燃?”

许墨正盯着火盆发呆,冷不丁听见身后这声调侃,吓得差点没一头栽进炭灰里。

回过头,祝九鸦正坐在他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泛黄的残卷——《京畿地脉考》。

她身上还带着那种特有的、混杂了霜雪与陈年血腥的味道,那是一种洗不干净的冷冽。

“祖宗,您走路能不能带点声?”许墨按着胸口,觉得自己迟早得死于心悸,“这可是孤本,您轻点翻,比我有钱多了。”

“钱能买命,这书能吗?”

祝九鸦指尖一挑,从书页夹层里抖落出一张糙纸。

纸张极薄,透光可见上面歪歪扭扭的朱砂红线,那是厉枭的手笔。

这疯狗虽然识字不多,但画图却有种野兽般的直觉,太庙地宫的九曲十八弯被他画得像是剖开的肠子,而在那最核心的“肠结”处——也就是承露盘正下方,用浓重的朱砂圈了一笔。

旁边是一行狗爬字:“香灰底下埋刀,祖宗脊梁骨做的。”

简单,粗暴,直击要害。

“弑神刀。”许墨叹了口气,从案几下端出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厉枭用命换来的消息。听说那是第一代祝氏大巫坐化后,整条脊骨在岩浆里熬了七七四十九天炼出来的。刀是好刀,就是太邪性。”

他把药碗推过去:“拔刀者需以血脉启封,但代价是承万骨怨念。老一辈的说,碰了那刀的人,三日必疯,脑子里全是死人叫唤,最后都是自己把自己脑袋拧下来的。”

祝九鸦端起碗,甚至没问这药是什么,仰头便是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管烧下去,像吞了一把烧红的刀片。

“味道不错,够劲。”她把空碗重重磕在桌上,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药渍,眼神清明得吓人,“疯?我早疯了。正常人谁会大半夜去挖自家祖坟?”

太庙的守卫的确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被盘查公母。

但他们防的是人,防不住老鼠。

祝九鸦是从排水暗渠爬进去的。

那地儿窄得只容一人侧身,满是皇城排出来的污秽,但胜在直通地宫核心。

爬出渠口那一刻,铺天盖地的香灰味差点没把她送走。

地宫大得惊人,与其说是祭祀祖宗的庙宇,不如说是个巨大的停尸房。

四壁没有长明灯,全靠中央那个巨大的青铜香炉里微弱的火星照明。

那香炉足有一座假山那么大,里面堆积如山的并非寻常草木灰,而是一种灰白色的粉末。

祝九鸦随手抓了一把,指尖触到几截坚硬的碎块——那是婴儿的指骨,还没发育完全,细得像鱼刺。

“拿死孩子烧香,这皇家的排场果然够大。”

她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掠向香炉后方的承露盘。

按照厉枭的图纸,机关就在盘底。

她拔下发间那根不知沾了多少人血的骨簪,在那青铜盘底轻轻一挑。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括咬合声响起。

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寒之气冲天而起,周围原本静止的香灰瞬间像是被狂风卷起,疯狂地打着旋儿。

一把乌黑的短刀,静静插在裂缝中央的石台上。

刀身没有光泽,像是能吞噬所有的光线。

上面密密麻麻缠绕着暗黄色的符咒,仔细一看,那些符咒并非纸张,而是极薄的人皮——那是历代试图掌控此刀却被反噬致死的噬骨巫,被剥下的脸皮。

每一张脸皮都在无声地尖叫。

祝九鸦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握住刀柄。

“嗡——!”

触碰的瞬间,万千惨叫声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她的天灵盖。

那种痛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灵魂被放在磨盘上碾碎的剧痛。

“啊——!!!”

她七窍瞬间渗出鲜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可嘴角却反而越咧越大,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哈哈哈哈……叫!叫得再大声点!老娘这辈子听得最多的就是惨叫,你们这点动静,给我挠痒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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