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童谣烧穿太庙地基(1/2)
轰隆!
地面不是在震,是在惨叫。
祝九鸦根本没走回廊——她蹬碎脚下震颤欲塌的丹陛螭首,碎石扎进脚踝却毫无知觉,借反冲力斜掠而下,衣摆狠狠扫过三根倾倒的蟠龙柱,粗砺刮擦声刺耳如裂帛,在砖屑纷飞中,精准落回青铜鼎边。
【那龟甲碎片一贴上裂缝,整条地缝突然亮起暗红卦纹,如活蛇般顺着青砖游走。
雾气从纹路里渗出,凝而不散,竟在半空聚成一个歪斜的童谣调子:“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桥塌了,骨盘笑。”】
那是一种类似老旧木船被巨浪拍碎龙骨的闷响,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震得祝九鸦两腿发麻,差点跪在青石板上。
“跑!”
容玄这会儿也不装什么高冷指挥使了,一把扯过祝九鸦的手腕,拖着她就要往外冲。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祝九鸦狠狠甩开。
“跑个屁!这时候跑就是给古神送外卖!”
祝九鸦眼珠子通红,像只被逼到绝境的疯狗。
她没往门口窜,反而一头扎回了那个还在喷吐白火的青铜鼎边上。
那块由四十九枚铜钱熔成的铜饼还在鼎底滋滋作响,高温把周围的空气扭曲得像万花筒,热浪舔舐着她额角汗毛,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祝九鸦根本没犹豫,左手按住鼎沿——皮肉瞬间被烫得发出“滋啦”一声,焦糊味还没飘进鼻腔,右手食指已经狠狠塞进了嘴里。
“咔嚓。”
那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听得人牙酸,仿佛自己颌骨也在共振。
她竟生生咬断了自己的半截小指!
十指连心,那股钻心的剧痛像烧红的铁钎子捅进了脑浆子,祝九鸦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就把刚干透的衣领子又湿透了,咸涩汗珠流进嘴角,混着血铁味。
可她连哼都没哼一声,捏着那截还在滋滋冒血的断指,就在滚烫的铜饼上疯狂画了起来。
“逆骨归墟,以念为祭。我要忘了……”
她嗓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我要忘了那天下午的烤红薯。”
脑海里,那个寒风凛冽的午后画面正在迅速褪色。
老乞丐那双脏兮兮的手,掰开还在冒热气的红薯,把大的那半递给她,笑着露出一口黄牙:“丫头,吃饱了就不冷了。”
那股甜糯的香气,那只粗糙温暖的大手,那是她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唯一感受到过的、名为“善意”的温度。
现在,这点温暖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剥离、粉碎。
祝九鸦心口猛地一空,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块肉。
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铜饼上,混着指尖的鲜血,瞬间沸腾,蒸腾起一缕带着甜腥气的白烟。
“起阵!”
随着最后一道血痕落下,原本还在鼎底死赖着的铜饼突然崩解。
四十九枚铜钱不再是死物,它们像是破茧成蝶,每一枚都在高频震颤中化作了一只只半透明的白蝶。
蝶翼轻颤,光影流转间,竟映出了一个个孩子的脸。
那是厉枭的大门牙,那是瞎眼婆婆孙女的小酒窝,那是瘸腿老张家傻儿子的鼻涕泡……
它们笑着,闹着,像是要去赶一场热闹的大集,扑棱着翅膀,汇成一股白色的洪流,狠狠撞向了半空中那个正在成型的怪物。
而此时的影宸,正被那十二具倒戈的尸傀撕扯得像个破布娃娃。
一只尸傀咬断了他的左臂,鲜血喷泉似的滋了一地,浓烈的血腥味混着尸傀腹中散发的陈年土腥,直冲鼻腔。
“好!好啊!”
这疯子非但不叫疼,反而仰天狂笑,那张俊秀的脸扭曲得像个鬼,“够狠!这才配当巫主!但这出戏,还没唱到高潮呢!”
他用仅剩的右手猛地撕开胸前的衣襟,在那血淋淋的胸骨中间,竟然硬生生嵌着半截惨白的骨哨!
那是龙骨。
“呜——!”
哨音尖锐凄厉,像是万鬼齐哭,又似深海鲸骸在冰层下共振,瞬间穿透了太庙塌陷的烟尘,直刺皇陵——那声音里还裹着一丝极低的、令人牙龈发痒的嗡鸣,仿佛龙骨深处正有活物搏动。
轰隆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