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太庙无香,唯骨可钉(1/2)
那股旋转的扭力像是要在脑浆里搅出个漩涡,祝九鸦猛地吸气,脊背弓起,整个人如同被抛出水面的鱼,狠狠砸在冷硬的地宫青砖上。
“咳……咳咳!”
肺部重新灌入空气的瞬间,带着股陈旧的灰尘味和浓烈的血腥气。
她没空理会摔得发麻的膝盖,甚至来不及抹去脸上黏腻的冷汗,视线瞬间穿透层层岩壁的阻隔,死死锁定了那震荡波传来的源头——太庙。
原本应该最为喧嚣的皇城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静不是安宁,而是被强制按下了静音键的窒息。
祝九鸦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地宫,脚尖点在朱雀大街的飞檐之上。
入目所及,整座京城空无一人——不,确切地说是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长街两侧,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所有百姓无论男女老少,此刻都像是一排排待宰的牲畜,整整齐齐地跪伏在自家门前的石阶上。
他们额头贴着鲜黄色的“净尘符”,双目圆睁却无神,嘴角还挂着诡异且统一的微笑,仿佛被抽去了灵魂的空壳。
这就是玄门正统所谓的“迎神净尘”。
把活人变成听话的摆设,把人命当成铺路的红毯。
“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丧葬店清仓大甩卖。”
祝九鸦眼底划过一抹讥诮的寒光,脚下发力,瓦片在她足底无声粉碎。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皇城中轴线上那团最刺眼的九色光柱。
越靠近太庙,空气中的压力就越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按着她的头盖骨往下压。
“站住。”
三十六道身穿紫金道袍的身影凭空浮现,刚好卡在通往太庙唯一的汉白玉拱桥上。
为首的老道手持拂尘,面色红润得有些不正常,那是强行催动精血后的回光返照。
“凶巫,大典已启,神临在即。尔等旁门左道,正好做那添火的薪柴!”
老道冷笑一声,手中拂尘一甩,三十六人脚下瞬间亮起繁复的阵纹,一股令人作呕的禁锢之力兜头罩下——天罡锁魂阵。
祝九鸦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薪柴?
她左手猛地抬起,掌心中那枚还带着容玄余温的骨核,被她毫不犹豫地一把按进了自己的左眼眶!
“滋啦——”
皮肉被异物强行撑开的撕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剧痛瞬间炸开,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直接捅进了视神经。
祝九鸦闷哼一声,再次睁眼时,左眼已化作一片幽蓝深邃的骨瞳。
世界在她眼中瞬间褪去了表象的皮肉。
那原本流光溢彩的大阵,此刻在她眼里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
而那三十六个不可一世的长老,变成了一具具行走的骨架,每一根骨头的弱点、每一处灵力流转的关窍,都纤毫毕现。
尤其是阵眼那个老道,脊椎第三节处有一团明显的黑气——那是旧伤,也是死穴。
“借你的骨头一用。”
祝九鸦的身影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经贴到了老道身后。
没有废话,没有花哨的招式。
她的右手枯瘦如鹰爪,直接穿透了老道的护体罡气,“咔嚓”一声脆响,五指如钢钳般扣住了那节脊椎,狠狠向外一抽!
“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皇城的寂静。
那老道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虽然还没断气,但脊柱被强行抽离,全身瘫痪,生不如死。
大阵瞬间崩塌。
其余三十五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个所谓的“薪柴”,手里拎着一截血淋淋的脊骨,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进了护城河,然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撞碎了太庙的大门。
“这就是所谓的正统?”祝九鸦嗤笑一声,身影已冲入广场,“比起我这凶巫,你们倒更像是不挑食的饿狗。”
太庙广场上的景象,比外面更令人作呕。
巨大的祭坛中央,那三百名被选中的童女,此刻正按照星图方位排列。
她们没有死,但比死更惨。
每人的天灵盖上都插着一根足有一尺长的龙纹金针,那些金针像是一根根贪婪的吸管,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她们体内鲜活的生命力,顺着地面的凹槽,注入地底深处的龙脉。
而那些生命力最终汇聚的地方,是悬浮在半空中的九名皇室宗亲。
他们闭目吟诵着晦涩的《升神诰》,在这个巨大的“充电宝”阵列支持下,享受着凡人成神的快感。
祭坛正前方,一个穿着靖夜司飞鱼服的男人负手而立。
看到祝九鸦闯入,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阴鸷的脸。
靖夜司副指挥使,林如海。
也是容玄那位“好师弟”,当年构陷容家满门抄斩的操刀人。
“我就知道你会来。”林如海看着祝九鸦那只幽蓝的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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