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巨口之前与共鸣回响（1/2）

巨大的拱形入口如同沉默的巨兽，将呜咽的风声和众人的呼吸都吞噬进去。黑色岩石上暗红的污迹在黯淡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凝固了千年的血泪。

格罗姆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陈腐气息的空气，紧了紧手中的战斧，沉声道：“到地方了。进去之后，就是‘黑岩之心’的地盘了。按照计划，巴尔诺和罗德打头阵探路，俺和战士们居中，楚小子你们和莉娜殿后，注意两侧和头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巴尔诺默默点头，巨大的圆盾斜举在身前，迈着沉稳的步伐率先踏入黑暗。他的盾牌边缘镶嵌的几颗夜光石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罗德如同影子般紧随其后，身影在光暗交界处晃动几下，几乎融入黑暗，只有他手中复合弩上细微的魔法光泽隐约可见。

楚星玄跟在队伍中段，踏入拱门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怀中的黑色金属片脉动加剧，那股温热感甚至透过衣物传递到皮肤上。同时，入口内弥漫的那种“地脉哀歌”的呜咽声，在耳边骤然放大，不再是模糊的背景音，而是变成了清晰可辨的、带着痛苦与混乱的旋律片段，如同无数细小的钢针，试图钻进人的脑海。

几个矮人战士忍不住皱了皱眉，低声咒骂了一句。阿雅立刻调整了她的“探索者头盔”，启动了某种过滤程序。“启动‘选择性声波过滤’，尝试屏蔽特定频率……呃，干扰有点强，只能削弱百分之四十左右。”她报告道。

苏砚则不动声色地取出两张符箓，夹在指间，淡金色的微光在符纸上流转，形成一个小小的、笼罩他自身的宁静气场，将那呜咽声的影响降到最低。

莉娜的镜片上数据流飞快滚动：“环境精神污染指数达到阈值，建议所有人员保持专注，不要长时间倾听或试图理解那些声音片段。”她手中细剑顶端的宝石持续亮着微光，似乎也在提供某种精神防护。

通道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宽阔，地面是平整的石板，两侧墙壁上隐约可见巨大的、已经破损的浮雕轮廓，描绘着矮人锻造、采矿、战斗的场景，但许多地方被厚厚的灰尘、蛛网以及那种暗红色的污迹覆盖，显得破败而诡异。空气流通不畅，弥漫着一股铁锈、尘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味。

巴尔诺和罗德在前方大约二十米处停了下来。巴尔诺用盾牌轻轻敲了敲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地面石板有轻微松动，可能有陷坑或机关。罗德？”

罗德蹲下身，从腰间工具包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探针和一个类似单筒望远镜的装置。他用探针小心地插入石板缝隙，又用那个装置（似乎带有透视或振动探测功能）观察了片刻。“前方三米到五米区域，石板下方有空洞，触发机制不明，可能连接着落石或尖刺。两侧墙壁三米高度有能量残留反应，疑似麻痹或束缚类符文陷阱，但大部分已失效。”

“标记出来，绕过去。”格罗姆下令。

罗德迅速从包里掏出几根末端带有荧光涂料的短钉，用巧劲掷出，精准地钉在安全路径的边缘，在地面上标出一条蜿蜒的通道。队伍小心翼翼地沿着标记前进，成功绕过了第一处陷阱区域。

随着深入，通道开始出现岔路。有些是自然形成的岩缝，有些则是人工开凿的支路，大部分被坍塌的碎石或厚重的尘埃封堵。主通道一路向下倾斜，坡度平缓但持续，温度也在逐渐升高，驱散了一些外面的严寒，但那种陈腐和甜腻的气息越发明显。

楚星玄一边走，一边感受着黑色金属片的脉动。它的频率似乎在随着位置变化而调整，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如同在寻找着某种“调频”。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秩序之力注入金属片，金属片微微一颤，脉动瞬间清晰了许多，并且隐隐指向左侧一条被部分封堵的、较小的岔路。

“格罗姆队长，”楚星玄出声，“我感觉到左边那条路，可能有不同寻常的能量反应。或许值得探查一下。”

格罗姆看向罗德。罗德迅速靠近那条岔路入口检查。“入口有近期活动痕迹，灰尘被扰动过，但不是我们的人。里面……有很淡的、类似之前变异骸骨的能量残留，还有另一种……更‘新鲜’的魔力波动，时间不超过三天。”

“不是我们的人？还有其他探索者？”杜尔根疑惑道。

“或者是……‘里面’的东西出来了。”莉娜推了推眼镜，“也可能是某种被‘哀歌’吸引来的、不属于要塞原生体系的生物。建议保持警惕，但可以有限探查，这条支路或许通向某个次要区域，能提供更多信息。”

格罗姆略一思索，决定分出一个小队探查。“巴尔诺、罗德、楚小子、阿雅、苏先生，还有俺，进去看看。杜尔根，你带其他人继续沿主路缓慢前进，保持通讯符石联系，遇到情况立刻报告。”

杜尔根领命，带着剩余的矮人战士和莉娜（莉娜将主要仪器留下，只带了便携记录设备）继续沿主路探索。

楚星玄六人转向左侧岔路。这条通道明显狭窄许多，仅容两人并行，高度也低矮了不少，矮人需要稍微低头。墙壁上的开凿痕迹粗糙，像是后期匆忙挖掘的应急通道或维修甬道。灰尘很厚，空气中那股甜腻腐朽的气味更加浓郁。

罗德打头，巴尔诺持盾紧随，楚星玄三人居中，格罗姆殿后。

走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拐角。就在罗德即将转过拐角时，他猛地停下脚步，举起拳头，同时迅速向侧面墙壁贴靠。巴尔诺也立刻举盾上前，挡在通道中央。

楚星玄也感觉到了——拐角另一侧，传来极其细微的、湿漉漉的摩擦声，还有低低的、仿佛梦呓般的咕哝声，使用的是一种扭曲变形的矮人语词汇，勉强能听出“……锻打……融合……痛苦……荣耀……”等字眼。

罗德从盾牌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迅速瞥了一眼，然后缩回来，用手语和极低的声音快速比划：三个目标。类人形。皮肤呈现灰黑色，部分金属化。行动缓慢。似乎在……搬运东西。

格罗姆眼神一厉，做了个准备攻击的手势。

楚星玄却按了按他的手臂，低声道：“它们好像被某种东西吸引或控制着，动作很机械。我先试着干扰一下。”

他示意阿雅准备声波干扰，自己则集中精神，将秩序之力调整到一种极其细微、类似“共鸣探测”的状态，同时引动了怀中黑色金属片的一丝脉动。

嗡……

一股低沉、几乎感觉不到震动、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以楚星玄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这不是物理声波，而是一种基于秩序之力与黑金脉动融合发出的、针对特定混乱能量的“谐波干扰”。

拐角另一侧的咕哝声和摩擦声瞬间停止了。

紧接着，传来几声困惑、痛苦、又夹杂着一丝茫然的低吼。然后，是重物坠地的声音，以及更加混乱的脚步声。

“就是现在！”格罗姆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