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龙脉之秘·魔渊图谋(1/2)

红点的强光持续了不到一秒就熄灭,地面震动随之停止。

陈玄立刻蹲下,把纸笔贴在石板上重新记录。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心跳过快牵动了神经。刚才那七次闪烁之后的变化不能忽略——节奏变了,像是某种语言正在成形。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躁动,写下新的数据:三短两长,四短一长,五短,然后是一段空白。

“信号断了。”他说,声音低得几乎被地底回音吞没。

笔尖顿住,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斑,像一颗凝固的心跳。

云昭站在星图边缘,剑尖轻点地面,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叮”。她没说话,但手指已经按在霜魄剑柄上,指节泛白,仿佛要将整片寒意攥入骨中。她的视线一直盯着红点位置,瞳孔收缩如针尖,映着那抹残存的微光。身体微微前倾,肩线绷紧,像是随时准备扑出的雪豹。

风从通道深处渗来,带着远古岩层的腥气,拂动她鬓角一缕碎发。那一瞬间,她眼底闪过一丝波动——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宿命的警觉。

陈玄合上笔记本,动作利落却谨慎。他将本子放进玉匣,封口处贴上三层阻隔符纸,再用灵力催动锁扣,“咔”地一声闭合。整个过程没有多余动作,像演练过千百遍。

他抬头看云昭,目光穿过昏暗光线落在她侧脸上。冷月般的轮廓,眉心微蹙,唇色偏淡,是长期运转寒属性功法的征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信号是谁发的?为何偏偏在此时中断?

“这不是自然波动。”他说,语气笃定,“节奏变了,像在传递信息。”

云昭终于转头看他一眼,眼神清冽如冰泉,“你确定能解读?”

“不确定。”陈玄说,声音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芒,“但我知道这不是巧合。周期性脉冲出现在能量节点上,通常意味着远程激活或监控。青铜鼎提示过类似情况——远距离仪式启动前的预热信号。”

他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尘。动作干脆,腰背挺直,整个人像一把收鞘未尽的刀,藏着锐气。

工具包里只剩半块储能晶石,检测仪彻底烧毁,外壳焦黑扭曲,连电路板都熔成了琉璃状。他把残件装进铅盒,锁紧盖子时,指腹蹭到一道裂痕——那是三天前在第三祭坛爆炸时留下的。

记忆闪回:火光冲天,同伴倒下,云昭拖着他跃出崩塌区,身后轰然巨响。

他闭了闭眼,甩开杂念。

“我们得走。”他说,声音沉稳如铁,“通道还能撑两个多小时。如果这是龙脉的关键入口,敌人不会只放一个信号。”

云昭转身面向通道深处。

她的脚步很轻,落地无声,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符文间隙中,避开可能的机关痕迹。靴底与石面摩擦的声音几不可闻,唯有衣袂微动,带起一丝冷风。

她走得很稳,没有回头。

可陈玄知道,她一直在感知他的气息。三步距离,是最安全也最危险的距离——足够应对突发袭击,又能确保彼此不脱离协作范围。

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三步以内。

他知道云昭的习惯——探路时不喜欢有人靠得太近,但也不会让同伴落得太远。这是一种默契,也是一种信任。他们曾并肩穿越七重禁地,三次死里逃生。每一次,都是她在他倒下前接住他,或是他在她失神时替她挡住致命一击。

通道墙壁上的沟槽还在泛着微弱银光。

那种生物血管一样的结构蜿蜒向前,越往里走,空气越冷。呼吸时能看到白气,袅袅上升,又被黑暗吞噬。温度计早已失效,指针卡在零下六十度的位置,玻璃管内液体冻结成细针。

“地下湿寒。”云昭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如霜降,“灵气流动不稳,走慢些。”

“明白。”陈玄应了一声。

他从腰间取出一支小铜管,拧开顶端,倒出三粒药丸含在嘴里。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自舌根扩散,迅速流向四肢百骸。这是他自己配的抗寒灵药,主料采自北境雪莲、千年火蜥胆汁和微量雷髓,能维持体温两小时。

副作用是心跳加快,精神亢奋。

此刻,他感觉血液在血管里奔腾,耳膜嗡鸣,视野边缘泛起淡淡金光——那是灵力加速循环的征兆。

又走了五十步,前方出现岔口。

左边通道向下倾斜,坡度约三十度,表面覆盖一层薄薄水膜;右侧平直延伸,尽头隐没于黑暗;正前方被一块巨石堵死,石面布满龟裂纹路,像是某种封印破碎后的残留。

陈玄停下,从背包拿出地形简图摊在地上。

这张图是他根据多处遗迹拓片拼接而成,耗费整整三个月,动用了十六种古文字破译技术。图上标有几条已知地脉路线,用不同颜色标注风险等级。红色为高危区,黄色为不稳定区,绿色为相对安全路径。

他对照星图上的虚线,发现它正好穿过左侧斜道。

“走这边。”他指着左道,指尖划过图纸,“这条线连接三处废弃祭坛,可能是古时输送灵气的主干道。”

云昭走近看了一眼地图,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左侧通道的墙。

指尖传来细微震动,频率极低,但持续不断,像是地底深处有东西在搏动。她闭眼感知片刻,睫毛轻颤,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有能量流。”她说,“很弱,但方向一致。”

“那就是了。”陈玄收起图纸,动作迅速,“避开空中,他们没法用陨石砸我们。”

上次在南岭遗址,敌方动用天外陨石阵强行轰开结界,导致三人当场殒命。那段记忆至今仍是他梦魇的一部分。

云昭没再说话,抬脚踏入斜道。

靴底刚接触斜面,她便察觉不对——太滑了。不是普通的水流冲刷所致,而是某种润滑性极强的物质残留。

她立即调整重心,足尖点地,身形如燕掠行,避免长时间接触地面。

陈玄紧随其后。

他取出一根金属探棒,轻轻敲击地面,听声辨位。同时打开手腕上的微型磁场仪,屏幕上波纹起伏不定。

“小心点,”他说,“这坡道有问题。”

话音未落,脚下石面突然轻微凹陷。

他猛地后撤半步,只见刚才站立之处裂开一道缝隙,喷出一股灰白色雾气。雾气遇光即燃,爆发出刺目蓝焰,转瞬熄灭。

“腐蚀性气体陷阱。”陈玄低声道,“布置得很巧妙,利用温差触发。”

云昭站在前方五米处,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两人继续下行。

坡度越来越陡,脚下石面变得光滑如镜,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过。两侧沟槽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规则排列的方形孔洞,每隔五米一个,深不见底,黑黢黢的,望进去仿佛能吸走魂魄。

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光线更暗。

陈玄打开头灯,光束扫过墙壁,发现孔洞边缘刻着细小符号。那些符号风化严重,但风格熟悉——和传送阵上的符文一致,属于上古“幽冥书体”,常用于标记危险区域或封印坐标。

他靠近查看,鼻尖几乎贴上石壁。

“标记。”他说,“有人做过记号。”

云昭退后半步,左手迅速拉住他肩膀往后一带。

“别碰。”她声音冷峻。

就在她话音落下瞬间,最近的孔洞猛然喷出一股黑烟!

黑烟撞上灯光,在空中形成短暂扭曲图案——一个倒置的五角星,中间有一道裂痕,宛如破碎的命运之印。

陈玄瞳孔骤缩。

“虚界折隙阵。”他低声说,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凝重,“又是魔渊的手笔。”

这种阵法能撕裂现实与虚界的屏障,释放出异界毒瘴,甚至召唤低阶邪灵。一旦触发,方圆百米都将沦为死域。

云昭拔出霜魄剑,横在身前。

剑身通体雪白,刃口流转寒光,剑脊嵌着七颗微型冰晶,正是当年昆仑掌门赐予她的本命灵器。她缓缓前进,剑尖离地三寸,随时准备格挡突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气味,令人头晕目眩。

陈玄迅速从工具包取出一根绝缘探针,贴上阻隔符纸。他知道这种陷阱不会连续触发,刚才那一股是警戒反应。真正的杀招藏在更深的地方。

他将探针插入另一个孔洞,小心翼翼推进三寸。

毫无反应。

再进两寸——

“嗡!”

整条通道剧烈震颤!

所有孔洞同时喷出黑烟,汇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张口无声咆哮!

陈玄猛然后跃,同时甩出三张镇魂符,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金色锁链缠绕鬼脸。云昭趁机挥剑,霜魄斩出一道半月形寒气,直接劈穿幻象核心!

轰然炸裂!

黑烟溃散,通道恢复寂静。

陈玄喘着粗气,额头见汗。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他体内储备的灵力。

“好险。”他喃喃道。

云昭收剑归鞘,神色依旧冰冷,但呼吸略显急促。她低头看了看掌心——刚才握剑太久,虎口已被震裂,渗出血丝。

她不动声色地擦去血迹。

继续下行百米后,坡道转为水平。

地面开始出现裂缝,宽度不过手指粗细,但数量越来越多,纵横交错如蛛网。陈玄每走一步都小心落脚,避免踩空。

突然,他的右脚陷下去一寸。

他立刻停住,左手撑住墙壁,全身肌肉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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