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星核崩溃·教主重创(1/2)
鲜血滴落在晶石上,那一瞬间仿佛时间凝滞。暗红的血珠顺着晶石棱角缓缓滑落,在接触到核心纹路的刹那,整块晶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不是白光,也不是金芒,而是一种近乎燃烧的猩红色,如同沉睡万年的火山被唤醒,将积蓄已久的怒意倾泻而出。
陈玄瞳孔微缩,脑中画面一闪而过——星空崩塌,星辰如雨般坠落,大地裂开深渊,无数黑影在虚空中跪伏,膜拜着一个模糊却压迫感十足的身影。那身影背对着他,披着由星尘织就的长袍,手中握着一根断裂的权杖,末端流淌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
“不是幻觉……是记忆残留。”陈玄猛地闭眼,深吸一口气,再呼出,如此三次。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灵魂的锚链,试图把意识从那片浩瀚而恐怖的记忆碎片中拽回来。
他识海深处,一尊青铜鼎虚影剧烈晃动,鼎身铭文忽明忽暗,像是承受着某种无形冲击。鼎口飘出缕缕青烟,凝聚成符篆般的文字:“熵增不可逆”。
这是他在机关城废墟中学到的第一条宇宙法则,也是他无数次濒临失控时用来稳住心神的咒语。
“熵增不可逆……熵增不可逆……”他在心中默念,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钢铁般的坚定。
终于,识海恢复平静,那股侵入脑海的异样感知如潮水退去。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眼前悬浮的数据流——那是他以灵识与科技结合构建的“灵机推演系统”投射出的信息界面。星核频率已降至临界点以下,结构脆弱性达到百分之九十八。这意味着它已经无法维持稳定形态,哪怕不再施加外力,也会因内部失衡而自我崩溃。
“不需要强行破坏了。”他低声说,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只要切断补给,它自己就会烂掉。”
他转头看向祭坛四角,目光精准地落在那些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石缝之间。那里埋着他战斗前悄悄布下的净化阵启动符。这些符箓原本是为清理魔气污染设计的备用手段,材料珍贵、布置繁琐,本以为用不上,如今却成了压垮教主的最后一根稻草。
“时机到了。”
陈玄抬手,指尖凝聚一道淡金色灵气,轻巧打出。
“嗡——”
四角符箓同时亮起,白光自地下蔓延而出,迅速连成一圈光环,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游离在空气中的魔气如遇天敌,疯狂被吸入阵中。经过净化阵转化,那些阴邪之气竟化作灼热的纯阳之力,反向注入魔渊教主体内。
教主猛然抬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吼。
他原本正试图吞噬四周残存的魔气来修复伤势,可涌入体内的却是克制他本质的纯阳之气!皮肤下暴起的经络开始萎缩,肌肉组织出现焦化痕迹,仿佛有烈火在他体内焚烧。
“啊——!”他怒吼,双目赤红,想要引爆体内积蓄的星陨之力进行最后反击。
但双臂仍被冰龙锁死,寒霜缠绕,动作僵硬如石雕。
云昭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弥漫,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左手掌心却仍在凝聚最后一丝寒气。霜魄剑残刃插在地面,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极寒封界术……还差一点……”她喃喃道,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她的肩膀已经开始发黑,魔气侵蚀正在蔓延,但她没有松手。哪怕只剩一口气,她也要完成这一击。
就在这时,陈玄从工具包里掏出最后一件设备——由滑翔翼残骸改装的微型引力扰动仪。这东西本来是为高空探测设计的实验品,现在却被他改造成能量偏移装置。外壳斑驳,线路裸露,但核心运转正常。
他快速设定为“吸引模式”,然后用力掷向膨胀中的黑色球体侧方。
那球体已经扩大到十丈直径,表面不断涌出高能黑光,边缘扭曲空间,形成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这不是普通的爆炸征兆,而是维度折叠式坍缩的前兆。一旦爆发,百里之内都会陷入时空乱流,生灵尽灭。
扰动仪刚落地,还未完全启动,异变突生。
球体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空间裂痕,边缘泛着灰紫色电弧。这些裂痕不是人为制造,也不是法术引发,而是空间结构自身对不稳定存在的排斥反应。星核崩溃导致能量失衡,本地空间开始自我修复,方式就是——撕裂。
“退!”陈玄一把抓住云昭手腕,毫不犹豫地向后跃出。
两人借着冰龙残余推力疾驰三十丈,落地翻滚时,陈玄迅速展开残破滑翔翼挡在身前。几片带火的魔躯残片撞上滑翔翼,发出刺耳摩擦声,火星四溅,灼烧出一个个焦洞。
他们停下时,正看到那巨大球体被空间裂痕一点点撕开。裂缝像活物般啃噬着球体表面,每一次撕扯都伴随着低沉轰鸣。黑色血肉被强行扯断,飞散四方,如同天地巨兽在吞食禁忌之物。
教主的身体正在被空间本身摧毁。
陈玄盯着碎片飞散的方向,眉头忽然一皱。他的识海一震,青铜鼎自动解析出一段信息:“检测到独立灵魂波动——星陨残魂,速度极快,正脱离主躯。”
“还没完!”他低声说,眼中闪过一抹凌厉。
云昭强撑起身,霜魄剑残刃微颤,指向那缕逃逸的残魂。她的脸色惨白,右肩伤口渗出黑血,染黑半边衣襟,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霜刃。
“追不上了……”她轻声说,气息微弱,“但它逃不了太远。”
陈玄点头。他知道她在说什么——残魂虽快,但携带契约印记,必会留下痕迹。只要追踪器还在运作,就还有希望。
他迅速检查随身仪器。谐振器彻底报废,电磁芯片全部失效,只有青铜鼎还在运作。他闭目感知,鼎内浮现新信息:“残魂携‘星陨契约’印记,具备跨域潜行能力。”
他睁开眼,望向云昭。她以剑拄地,身形摇晃,却仍在战斗状态。
“你能走吗?”他问。
云昭试着迈步,膝盖晃了一下,又被她强行站稳。“能。”
陈玄不再多言。他背上工具包,确认所有设备虽损毁但仍可拆解利用。滑翔翼只剩一半骨架,但他把它绑在背后,以防万一需要高空行动。
两人缓缓走向祭坛边缘。脚下土地松软,每一步都陷进半寸。空气中残留着烧焦和腐臭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
远处天际,第一缕晨光穿透厚重云层,洒在这片狼藉之上,像是为这场终结之战画上一道温柔的句点。
陈玄收起玉片,扶住云昭手臂。她的体温偏低,右肩黑斑已扩散至锁骨下方。他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药丸递给她。
“先吃下,压制魔气。”
云昭接过药丸吞下。她靠着霜魄剑站立,目光始终盯着残魂离去的方向。
“它为什么要逃?”她问。
“星核没了,肉身被毁,只剩一丝意识。”陈玄望着东南方的地平线,声音冷静,“它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对抗,只能找机会重生。”
“下一个宿主会是谁?”
“不知道。”他摇头,“但只要有契约印记,我们就能找到它。”
他低头看手中的追踪玉片。它还在轻微震动,频率稳定。说明残魂尚未完全脱离感应范围。
他抬头看向东南方。那边是荒原与山脉交界处,人迹罕至,但有古老遗迹分布。若是残魂想找藏身之所,那里最合适不过。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核心区域时,陈玄忽然停步。
他蹲下身,拨开一块碎石。下面压着一片指甲大小的金属残片,表面有细微纹路,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变体。他用镊子夹起,放入密封袋。
这是从教主腰间骷髅头炸裂后掉落的东西,可能是契约物的一部分。
他站起身,把密封袋收好。这个细节或许能在后续追踪中派上用场。
云昭看着他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没说话。她知道,陈玄从不会浪费任何线索。
“走吧。”他说。
两人并肩前行,身影拉长在晨光中。废墟逐渐被甩在身后,前方是通往东南的荒道。
风卷起灰烬,吹过断碑残柱,仿佛送别两位战士的低语。
追踪玉片持续震动。
残魂的速度没有减缓。
陈玄握紧玉片,脚步加快。
云昭跟在他身旁,左手按住伤处,右手紧握霜魄剑残刃。
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晨雾尽头。
玉片上的符文突然闪烁了一下,亮度增强。
晨光初照,荒原辽阔无垠。
风吹过枯草,发出沙沙声响,像是大地在低语。远处山峦起伏,轮廓模糊,被一层薄雾笼罩。天空由灰蓝渐变为浅金,阳光斜照,映出两人长长的影子。
陈玄走在前面,步伐稳健,眼神警觉。他不时低头查看追踪玉片,确保方向正确。云昭紧跟其后,脚步略显迟缓,但始终没有落后。
她知道,一旦停下,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你还能撑多久?”陈玄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藏着担忧。
“够走到下一个据点。”她答,声音虚弱却不服输。
陈玄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放慢了脚步。
他知道她不愿示弱,也知道她有多倔强。当年在北境雪原,她曾独自一人守夜七日,只为等他带回解毒草。那时她才十七岁,冻掉了两根手指,却笑着说“不疼”。
而现在,她肩上的魔气正在侵蚀经脉,若不及时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不能停下来。
残魂在逃,时间紧迫。
他们穿过一片焦土,地上满是龟裂的痕迹,偶尔可见森森白骨。这里曾是一座村落,如今只剩下断墙残瓦,连一棵完整的树都没有。
“这片区域……以前叫青柳村。”云昭忽然说道,声音低沉,“十年前,我还来过一次。”
陈玄脚步一顿。
“那时候,村里有个小女孩,总爱躲在井边画画。她说要画遍天下最美的风景。”
“后来呢?”
“后来……魔渊教来了。”她冷笑一声,“一夜之间,全村覆灭。只有我活着出来。”
陈玄沉默片刻,轻声道:“所以你一直追到现在。”
“嗯。”她点头,目光坚定,“我不只是为你,也不只是为正义。我是为了那些没能活下去的人。”
风忽然大了些,吹乱了她的发丝。她抬手拂开,露出脖颈上一道淡淡的旧疤——那是十年前留下的刀伤。
陈玄看着她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情绪。
他从未问过她的过去,因为她从不提。他也一样。他们都背负着太多,沉重得无法轻易诉说。
但现在,他知道她为什么不肯倒下。
因为他们都不能倒。
三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一处废弃哨塔。
这是边境军留下的了望点,早已无人驻守。塔身倾斜,木梯腐朽,屋顶塌了一半。但至少能遮风避雨。
陈玄扶着云昭进入塔内,让她靠墙坐下。他取出急救包,剪开她右肩衣物,露出那片已经发黑的皮肤。
“忍一下。”他说。
云昭点头,咬紧牙关。
他用银针封住周围穴位,防止魔气进一步扩散,再用特制药膏涂抹患处。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冒出丝丝白烟,伴随一股焦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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