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沙海心魔，上古警示（1/2）

塔玛干沙漠的白天，是名副其实的“死亡之海”。

灼热的阳光无情炙烤着连绵起伏的沙丘，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变形，目之所及尽是刺眼的金黄与死寂的苍白。风声呜咽，卷起细沙，打在特制的防护服上沙沙作响。

林战带领的龙魂小队，在沙漠边缘与边防部队及地质专家汇合后，已经在这片区域搜索探查了整整两天。他们依靠苏雅改良过的阵盘和墨尘特制的能量感应罗盘，终于在一片看似毫无异状的巨大沙丘背风处，锁定了一个极其微弱但持续存在的能量源头。

“就是这里。”苏雅蹲下身，用手拂开表层的流沙，露出下方颜色略深、质地异常坚硬的沙土层。她将手中的阵盘轻轻按在上面，阵盘上的纹路立刻亮起微光，指向沙土层深处。“能量波动从下方约十五米处传来，结构……不像天然形成，有规则的几何回响。”

墨尘将一根刻满符文的金属探针插入沙土，闭目感应片刻：“下方有巨大空洞，而且……有微弱的空间折叠迹象。这遗迹不简单，可能内部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

“怎么下去？”楚雨薇环顾四周，除了沙还是沙。

林战没说话，走到苏雅标记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微微一震，一股凝练的罡气汇聚于右拳。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沉腰坐马，朴实无华地一拳轰向地面！

“轰！”

一声闷响，沙地以他拳头为中心，方圆数米的沙土像是被无形巨锤砸中，猛地向下塌陷、压实，形成一个规则的漏斗状坑洞。沙土并未飞溅，而是被罡气压得紧密结实。连续几拳下去，一个斜向下的、直径约一米的坚实通道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通道尽头隐约可见被掩埋的、风化严重的石质结构。

“走吧，保持警戒。”林战收起拳头，率先钻入通道。队员们紧随其后。

通道不长，很快他们便进入了一个被沙土掩埋了不知多少年的地下空间。空气浑浊而干燥，带着浓重的尘土味。苏雅打出几道照明光符，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石砌门厅，风格粗犷古朴，石壁上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壁画，依稀能看出描绘的是先民祭祀、与猛兽搏斗、以及仰望星空的场景。门厅尽头，是两扇紧闭的、布满奇异纹路的巨大石门。石门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不规则。

“这门……”苏雅上前仔细查看石门纹路，越看神色越凝重，“是一种极其古老复杂的复合封印阵法，不仅有物理防御，还融入了精神屏蔽和空间扰动的原理。强行破门，可能会触发未知的反制，甚至导致整个遗迹空间崩塌。”

秦雨柔肩头停着一只她路上沟通的沙漠沙鼠，此刻沙鼠显得焦躁不安，吱吱叫着，向她传递着本能的恐惧。“里面的气息……很混乱，有古老的威严，也有……让人很不舒服的冰冷感觉。”她轻声翻译道。

林战尝试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他看向那个凹槽：“需要钥匙？”

墨尘用工具仔细测量了凹槽的形状和深度，又看了看手中能量罗盘指针的疯狂跳动，若有所思：“或许……不是实体的钥匙。这凹槽的形状，有点像能量汇聚的节点。苏雅，试试用精纯的灵力，按照特定频率注入这些纹路的关键节点。”

苏雅点头，与墨尘低声交流片刻，两人各自选定石门一侧的几处纹路节点。苏雅指尖凝聚淡青色的阵法灵力，墨尘则催动一丝炼器师特有的、能沟通材质的温和法力，同时按了上去。

灵力注入的瞬间，石门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淌起微光。那中央的凹槽处，竟自行凝聚出一个缓缓旋转的、由光线构成的复杂立体符印。

“成了！这是一个验证‘资格’的阵法，需要纯净且达到一定强度的能量才能激活入门许可。”苏雅话音刚落，那光符骤然扩大，将门前的所有人都笼罩了进去。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干燥古老的石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雾气弥漫的灰白空间。

“小心！是幻境！”林战低喝一声，立刻摆出防御姿态，却发现身边的队友一个个眼神变得迷茫、空洞，仿佛陷入了各自的梦魇。

林战自己眼前也是一晃。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北宸市林家老宅的演武场，但场中景象却让他目眦欲裂——父亲林震岳浑身是血，倒在血泊中，弟弟林枫（已被逐出）手持滴血的长剑，站在父亲身边狂笑，四周是赵家高手和无数陌生而狰狞的面孔，林家子弟死伤遍地。“林战！你就是个莽夫！因为你冲动！林家才亡！”林枫的嘲讽如同毒针刺入耳中。一股狂暴的怒火瞬间冲垮了林战的理智，他怒吼着就要不顾一切冲上去拼杀……

就在此时，一声清冷的低喝仿佛自九天传来，带着抚平心绪的韵律：“林战，静心！所见非真，心魔自生！”是苏雅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心头。林战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丝，立刻运转云疏补全后的林家心法，守住灵台一点清明。眼前的惨象如同褪色的油画般模糊、消散，他大口喘着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莽撞，的确是他最大的弱点。他回头，看向队友们。

苏雅此刻也深陷自己的困境。她置身于一座宏伟无比、由无数阵法典籍和符文构成的图书馆中，每一个书架都散发着诱人的知识光辉。她如饥似渴地翻阅着，破解着一个个千古难题，成就感无与伦比。但渐渐地，她发现自己离不开这里了，每解开一个阵法，就有更多更难的出现在面前，她被无尽的知识之海淹没，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同伴，甚至忘记了自我，只想永远沉溺在这破解与获得的快感中。“不……不对……知识是工具，不是囚笼……”她挣扎着，耳边仿佛响起了云疏曾经随口点评她阵法时说过的话：“阵为用，人为本，莫要本末倒置。”她猛地合上手中正在自动翻页的古籍，强行切断了自己对那诱人知识的贪婪汲取，眼神恢复清明。

秦雨柔的幻境则是一片生灵涂炭的森林。她看到无数受伤、哀嚎的动物，被陷阱捕获的，被砍伐树木砸伤的，被邪恶术法折磨的……她心痛如绞，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救治，试图保护每一个。但动物越来越多，伤势越来越重，她耗尽了自己的力量，却仍有无数生灵在她眼前死去。那种无力感和保护欲带来的极端痛苦几乎将她吞噬。“我……我救不了所有……我不能……”她跪倒在地，泪流满面。这时，她脑海中浮现出黑曜（秦家守护兽）曾经在她过度保护一只幼鸟时，传递给她的意念：“自然的循环，有其法则。过度干预，有时反而是伤害。”她颤抖着，强迫自己停下徒劳的救治，而是散发出一股宁静、安抚的意念，与周围痛苦的自然意识沟通。奇迹般，那些痛苦的景象渐渐平息，化作光点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