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欣悦漫溢的光阴泉(2/2)
欣悦的色彩,是带亮的暖。桃花的粉里泛着阳光的金,像棵结果的树;糖粒的白里透着蜜的黄,像个藏甜的罐;墨字的黑里闪着纸的白,像方写乐的砚;菜蔬的绿里藏着番茄的红,像片生欢的田。这些被欣悦染透的色,像幅明快的画,让你在凝视时忽然懂得:欣悦的色从不是浓艳的俗,是透亮的暖,像老糖罐的白,越用越见甜;像旧菜畦的绿,越摘越显鲜。
老画师说最高级的欣悦是,他画《桃花宴》,故意让醉汉的酒杯里只盛半杯酒,你看这浅,是笑着也记着该有的敛,比满杯的更见雅,就像欣悦的妙,含着点才够深。有次见他画《丰收图》,让谷堆旁的农妇悄悄抿着嘴笑,这笑不是藏,是乐着也记着该有的稳,就像欣悦的境,收着点才够长。这些带着含蓄的欢喜,藏着最通透的观——没有必须张扬的乐,只有恰到好处的甜,就像世间的欣悦,太过外放反而短,带着些内敛才够长,像先生的墨池,写着够欢,藏着够雅,比一味狂喜多了层与岁月相契的醇。
欣悦的隐喻,是生命的蜜。孩童的笑是初酿的蜜,少年的乐是刚割的糖,成年的欢是陈酿的酒,老年的喜是回甘的茶,各有各的甜,却都连着同一汪泉。这些层层递进的甘,像汪生生不息的泉,积得越久,味越浓,终会在岁月里愈见醇厚。
老禅师说欣悦是心上的糖,他指着寺后的桃树,这花,是经了寒才绽的欢,就像人的甜,熬着才够真。有次听他讲苦中作乐,指着阶前的青苔,这绿,是踩着也挣的鲜,就像欣悦的理,韧着才够甜,他的手掌抚过带露的花瓣,像在触摸流动的蜜。这些物我相融的瞬间,像罐陈年的蜜,让你在当下尝到岁月的甜,明白有些欣悦只在口的笑,有些滋味却在心的甘,有些苦是为了甜,有些熬是为了欢,像欣与悦,欣借悦的甜显形,悦借欣的笑传神,却终究欣是欣,悦是悦。
欣悦的记忆,是生活的甜。祖母的糖罐现在摆在家居馆,残留的糖霜还在,参观者说这是能舔到甜的瓷;母亲的菜畦改成了亲子农场,刚摘的黄瓜还在,体验者说这是能咬出脆的鲜;那些先生的墨池,现在成了书法教室的展品,写着字的宣纸还在,学习者说这是能写出笑的砚。这些被时光赋予甜味的欣悦,像一本本记着欢的日记,每个糖粒里都夹着一次开怀的甜,翻开时,能看见祖母分糖的慈,母亲摘菜的欢,先生写字的乐。
去年春分回到果园,在竹篮的缝隙里发现片带蜜的花瓣,花蜜上还留着果农的指温,这是你当年问何为欣悦时,他特意留的,说舔着蜜就懂了,年轻果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看这粘,是花记着欢的劲,越干越见甜。花香漫过竹梯,泥土的腥与糖蜜的甜渐渐重合,像首无字的歌。
清明的雨雾把糖罐的瓷染成润白时,我又站在祖母的樟木箱前。新腌的糖蒜正在瓶里泡,封罐的侄女正在加糖,你看这撒,得让蒜记着该有的甜,就像欣悦,兑着点才够匀,她的手在瓶口多撒了半勺糖,日子也一样,甜着甜着就顺了,就不怕苦。我忽然懂得,那些看似微小的甜,实则是岁月熬出的蜜,没有一欣一悦的悟,哪来这份通透的甘。
准备离开时,在先生的书案上发现张写到最后一笔的字,最后一捺特意往上挑了挑,像个飞着的笑,这是他特意留的,说欣悦的字,得带着翅才够飞,守案的老人声音里带着怀念,你看这飞,是笔记着欢的痕,心也一样,有几分甜才够轻。我把宣纸举向阳光,看墨痕在光里透出的亮,像串跳动的糖,让眼眶忽然热了。
走出很远再回头,果园的欣悦在暮色里成了流淌的泉,糖罐的甜在月光下泛着瓷的光,墨池的乐在灯影里凝着墨的魂,菜畦的鲜在风里闪着绿的亮。风裹着花的香,带着糖的甜,带着墨的醇,带着菜的脆,我忽然看见欣悦深处的光——它从不是盲目的狂欢,是清醒的回甘;不是肤浅的笑,是沉淀的甜。就像那些在世间行走的人,心中若有汪欣悦的泉,便能在苦涩时知回甘,在困顿里懂寻欢,把每个看似艰难的瞬间,都活成可以品甜的暖,像老果农的竹篮,摘时够欢,品时够甜,既经得住岁月的磨,又留得住当下的甘,让那些看似微小的时刻,最终都变成生命里最浓的蜜,像母亲的菜畦,苦过之后更鲜,甜过之余更久,余味里都是岁月的欢。
转身离去时,手机收到儿子的消息:爸,带娃种的向日葵开花了,他举着花盘说太阳在笑呢,忽然想起您说欣悦是让万物对着咱笑,原来有些甜,真的会跟着花香长进心里。字里的甜漫过屏幕,像缕照着欣悦的光。我知道,这份欣悦的慧会一直跟着我,继续在岁月里酿蜜,把每个遇见的苦,都变成可以回甘的甜,让那些看似灰暗的时刻,最终都变成生命里最亮的诗,像四季的欣悦,春赏桃花秋摘果,夏听蝉鸣冬围炉,各有各的欢,却都在时光里,藏着一个笑得出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