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徐疾相调的光阴钟(2/2)
徐疾的色彩,是带润的柔。豆浆的白里泛着黄的醇,像桶藏暖的浆;馍馍的白里透着麦的香,像笼藏软的暖;算盘的棕里闪着木的亮,像把藏准的器;渔网的灰里藏着线的韧,像张藏丰的网。这些被徐疾染透的色,像幅厚重的画,让你在凝视时忽然懂得:徐疾的色从不是炫目的艳,是缓后的柔,像老豆浆的白,越磨越见醇;像旧算盘的棕,越算越显亮。
老画师说最高级的徐疾是,他画《磨豆浆图》,故意让磨杆的转动留道缓急的痕,你看这藏,是疾着也记着该有的徐,比匀速的更见真,就像徐疾的妙,憋着点才够久。有次见他画《撒网》,让渔夫的动作一半快一半慢,这徐不是慢,是疾着也记着该有的稳,就像徐疾的境,候着点才够成。这些带着分寸的调和,藏着最通透的观——没有必须求快的疾,只有恰到好处的稳,像世间的徐疾,太过匆忙反而错,带着些缓才够顺,像祖母的蒸笼,徐着发,疾着蒸,比一味求快多了层与生活相契的智。
徐疾的隐喻,是流水的姿。浅滩的徐是淌的稳,深潭的疾是奔的巧,晨露的柔是滴的缓,暴雨的烈是落的急,各有各的妙,却都在一条河里相生。这些层层递进的融,像条生生不息的水,徐得越稳,疾得越巧,终会在岁月里愈见顺畅。
老禅师说徐疾是心上的稳,他指着寺后的溪流,这水,是徐着绕,疾着奔,就像人的路,走着才够顺。有次听他讲,指着阶前的落叶,这落,是徐着飘,疾着坠,就像徐疾的理,顺着才够妥,他的手掌抚过带露的溪水,像在触摸沉稳的柔。这些物我相融的瞬间,像杯温醇的豆浆,让你在当下尝到调和的稳,明白有些徐疾只在身的动,有些从容却在心的静,有些徐是为了稳,有些疾是为了巧,像徐与疾,徐借疾的巧显顺,疾借徐的稳藏妥,却终究徐是徐,疾是疾。
徐疾的记忆,是生活的暖。祖母的蒸笼现在摆在民俗馆,包浆的笼身还在,参观者说这是能摸着软的笼;先生的算盘成了校史馆的展品,磨亮的算珠还在,学子说这是能看着准的器;那些父亲的渔网,现在成了文化馆的景致,补过的网结还在,访客说这是能透着丰的网。这些被时光赋予厚重的徐疾,像一本本记着稳的日记,每个磨转里都夹着一次调和的柔,翻开时,能看见祖母蒸馍的妥,先生算珠的准,父亲撒网的巧。
去年处暑回到石磨旁,在老磨匠的工具旁发现桶没滤完的豆浆,是他临终前还在滤的,说再慢些,浆更细,新磨匠的声音发紧,豆浆的白里还留着指痕,你看这滤,是憋着劲才留的柔,越慢越见真。风声漫过磨房,豆香的醇与水汽的润渐渐重合,像首无字的歌。
白露的晨雾把蒸笼的竹染成深褐时,我又站在祖母的储物间前。新发的面团正在瓷盆里醒,揉面的侄女把面团揉得时快时慢,太奶奶说过,快揉出筋,慢醒发虚,徐疾刚好才够软,她的手在面团上轻轻按了按,日子也一样,徐时沉下心,疾时用对劲,才够顺。我忽然懂得,那些看似简单的缓与急,实则是岁月调和的稳,没有一徐一疾的悟,哪来这份通透的柔。
准备离开时,在先生的书案里发现本写到最后一页的《算术录》,徐疾相调,方见真准八个字写得格外稳,像句醒人的语,这是他特意留的,说徐疾的字,得带着妥才够真,守案的老人声音发颤,你看这稳,是笔记着思的细,心也一样,有几分徐才够疾。我把《算术录》抱在怀里,看阳光透过字迹在地上投下的影,像把沉稳的算盘,让眼眶忽然热了。
走出很远再回头,石磨的徐疾在暮色里成了流水的姿,蒸笼的暖在月光下泛着竹的光,书案的准在灯影里凝着木的魂,渔网的丰在风里闪着线的亮。风裹着豆的香,带着面的软,带着墨的香,带着鱼的鲜,我忽然看见徐疾深处的光——它从不是绝对的快慢,是清醒的调和;不是短暂的急缓,是长久的从容。就像那些在世间行走的人,心中若有盘徐疾的磨,便能在匆忙时知放缓,在迟缓里懂发力,把每个看似寻常的瞬间,都活成可以细品的柔,像老磨匠的石磨,徐着够稳,疾着够巧,既经得住岁月的磨,又留得住初心的妥,让那些看似微弱的稳,最终都变成生命里最顺的路,像父亲的渔网,等着之后更丰,撒过之余更妥,余味里都是岁月的甜。
转身离去时,手机收到朋友的消息:工作中试着先慢慢理清思路,再快速推进任务,效率反而更高,忽然想起您说徐疾是藏在分寸里的稳,原来有些顺,真的会跟着豆香长进心里。字里的妥漫过屏幕,像缕照着徐疾的光。我知道,这份徐疾的慧会一直跟着我,继续在岁月里调和,把每个遇见的徐,都变成可以沉心的稳,把每个遇见的疾,都变成可以借力的巧,让那些看似寻常的时刻,最终都变成生命里最顺的诗,像四季的徐疾,春让新芽徐破土疾展叶,夏使蝉鸣徐酝酿疾放声,秋令果实徐成熟疾收获,冬叫雪花徐飘落疾堆银,各有各的妥,却都在时光里,藏着一个够得着的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