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完美的容器（2/2）

他拼尽全力，终于睁开了一条眼缝。

映入眼帘的，不是燃烧的机房废墟，而是一片纯白。

纯白的天花板，纯白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道。

他躺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床上，手脚都被坚固的束缚带牢牢固定着。

身上那些在爆炸中造成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贴上了某种半透明的凝胶状物质。

这里是……实验室？还是医院？

他猛地转动眼球，看向旁边。

在另一张同样的金属床上，躺着一具……焦黑的、不成人形的残骸。

那残骸的体积，和幽灵的机甲相仿，但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胸口的位置是一个巨大的空洞，边缘是融化的金属，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

那是……幽灵？

他的尸体，被回收了？

就在刀疤脸震惊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拿着一个数据板，走到了他的床边。

正是那个“博士”

他脸上又挂起了那种猫捉老鼠般的，令人作呕的微笑。

“醒了？‘刀疤脸’先生。”博士扶了扶眼镜，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你的生命力，真是让我惊讶。

在那种程度的炉心爆炸中，竟然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研究价值。”

刀疤脸死死地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如果眼神能杀人，博士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别这么看着我。”博士似乎很享受他这种愤怒而无能为力的眼神，“你应该感谢我。是我，把你从废墟里‘拯救’出来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那具焦黑的残骸，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当然，也要感谢我的那个‘失败品’儿子。如果不是他在最后关头，用他那残破的身体，为你挡住了绝大部分的爆炸核心，你现在已经是一滩分子了。”

博士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刀疤脸的心上。

是幽灵……在最后引爆自己的时候，还用身体保护了他？

为什么？！

“为什么……”刀疤脸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为什么？”博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哦，你是在问，他为什么要救你？”

他走到幽灵的残骸边，伸出带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拂去上面的一点灰烬，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因为，他和我一样，都是个疯子啊。”

博士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只不过，我是理智的疯子，而他，是感性的疯子。

他看到了你，就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一个在绝望中挣扎，不甘心被当做蝼蚁一样碾死的‘人’。他救你，其实是在救赎他自己。”

“只可惜……他失败了。”

博士转过身，重新看向刀疤脸，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像两把手术刀，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剖开。

“不过，他的失败，却为我的实验，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他举起手中的数据板，展示给刀疤脸看。

屏幕上，是一段极其复杂的数据流，而在数据流的中央，有一个极其微弱，却顽强跳动着的光点。

“这是我从他的核心残骸里，提取到的‘数据残响’。

你可以理解为……他那不甘的‘灵魂’。”博士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一个纯粹由数据构成的灵魂……多么美妙的造物！他虽然毁掉了自己的身体，却也让自己，进化到了一个全新的生命形态！”

“现在，我需要一个容器。一个足够坚韧，能够承载这份‘伟大’的容器。”

博士的目光，一寸一寸地，从刀疤脸的脸上扫过。

“而你，‘刀疤脸’先生……”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恭喜你，你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完美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