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谋士安排(2/2)

大人,需要禀报陛下吗?亲随低声问道。

赵山河摇了摇头,指尖在图中中洲腹地重重一点:墨尘这只狐狸,故意露出些尾巴让我们抓。现在惊动他,只会打草惊蛇。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左传》,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多行不义必自毙,书页空白处,用蝇头小楷写着二字。

三更梆子响过,墨尘踏着积水返回府邸。途经禁军营房时,他特意绕到西北角的偏门。阴影里突然窜出个瘦小身影,宦官小禄子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跪倒在地:大人,禁军三营的张校尉已打点妥当,只是......只是御林军火头营的老王头不肯收银子。

墨尘俯身,用丝帕仔细擦去小禄子额头的雨水:那便送他女儿去尚功局当差,记得挑个离禁军营房近些的差事。看着小禄子连滚带爬离去的背影,他忽然想起白日里凌霜回京时的情景——那位猫系女将银甲上沾着西漠的沙尘,跪在丹墀下时,紧咬的唇角渗出的血丝比甲胄上的锈迹还要刺目。

秋雨不知何时停歇,墨尘站在府门前仰望夜空。乌云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半轮残月,恰似他此刻的心境——一半沉浸在权力棋局的快意,一半又被莫名的不安啃噬。他轻轻抚摸袖中那枚刻着字的虎符,这是三日前刚从一位贪财的禁军千总那里换来的。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多年前那个雪夜,少年天子凌苍将同样冰冷的兵符塞进他手中:先生助我,可愿与孤共掌这九域风云?

主上,身后传来心腹谋士的声音,赵山河今日去了三次枢密院,还调阅了近半年的禁军布防图。

墨尘转身时,脸上已恢复惯常的温和笑意:让厨房炖一盅雪莲羹送到赵府,就说是陛下赏赐的。他望着庭院中被雨水洗得发亮的太湖石,忽然低声自语:老师常说,下棋最重要的不是吃掉多少棋子,而是让对手以为你要吃掉哪些棋子......

话音未落,檐角铜铃突然无风自鸣。墨尘抬头望向东南方——那里是帝师府的方向,此刻正有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墙头。他知道那是谁,也清楚对方青铜面具下的眼神有多么冰冷。狐系谋士轻轻一笑,转身走入深宅,月白色袍角在夜色中划出最后一道优雅的弧线,宛如从未出现过的幻影。

只有廊下那盏气死风灯剧烈摇晃,将他的影子在青砖上拉得极长,最终扭曲成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狰狞形状。

而紫宸殿的灯火依旧明亮,铁血帝王凌苍正对着摊开的西漠舆图凝神沉思,他尚不知晓,自己脚下的中洲大地,已被一张无形的权谋之网悄然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