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形势陡变(2/2)

我推开暗格,取出虎符的左半交给蛮牛:告诉赵先生,按第二套预案行动。当沉重的木门咔嗒落锁,整座宫殿突然陷入死寂,只有漏刻在铜壶里滴答作响,如同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利剑。

暮色四合时,冷月心的密信通过鸩羽箭射入窗棂。蛇系情报官的字迹总是冷得像冰:墨府车马未载粮草,反带二十箱精铁。我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那行小字蜷曲成灰烬——果然,这只老狐狸早就给自己备好了后路。

陛下,凌霜的银甲在廊下泛着冷光,这位猫系女将总是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禁军调防已毕。只是...她顿了顿,长枪枪尖在青石板上划出浅痕,夜统领至今未露面。 我望着檐角那只沉默的铜铃。夜无影从不迟到,除非遇到了比我的命令更重要的事。这个戴着青铜面具的杀手,他的忠诚像淬毒的匕首,既能刺穿敌人的咽喉,也可能在某个深夜转向我自己。

亥时三刻,第一滴雨终于砸在琉璃瓦上。我登上角楼,看见墨尘的车队正驶过朱雀大街。灯笼的光晕里,他掀开轿帘回望皇城的瞬间,与我在夜色中隔空对视。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风突然变了向,将雨丝斜斜抽在脸上。我想起柳如玉曾说,蛇系女子能从风声中听出杀意。此刻中洲古都的风里,除了雨腥气,分明还飘着狼骑铁蹄的震颤、禁军甲叶的轻响,以及——藏在朱墙暗影里的,无数出鞘利刃的寒光。

蛮牛不知何时站到身后,粗粝的手掌按在我的腰侧。这个熊系护卫的体温透过龙袍传来,像块温热的烙铁。远处更夫敲过三更的梆子声里,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告诉雷啸天,墨尘过了临江渡,就可以动手了。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皇城都冲刷干净。我摸着腰间那枚赵山河给的虎符,金属棱角在掌心刻出深深的红痕。九域的棋盘上,我终于亲手挪动了最危险的那颗棋子。只是此刻风雨飘摇的中洲古都里,又有谁在暗中窥伺着我这执棋人的性命?

檐角铜铃突然发出刺耳的铮鸣,惊飞了栖息在鸱吻上的夜枭。我猛地转身,看见夜无影的青铜面具在廊柱阴影里一闪而过,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看来这场权力风暴,比我预想的来得更早。我握紧腰间佩剑的剑柄,冰冷的触感顺着指缝蔓延到心脏。紫宸殿的龙椅在雨幕中若隐若现,那至高无上的王座,今夜注定要浸透权谋的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