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暗影统领(1/2)
紫宸殿的铜鹤香炉里,龙涎香正袅袅升起一道青线,在鎏金穹顶下蜿蜒成雾。我(凌苍)将密折轻放在紫檀木御案上,目光掠过殿中垂首而立的玄色身影。那人始终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青铜面具反射着殿角长明灯的幽光,仿佛一尊沉默的玄铁雕塑。 抬起头来。我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带着回响。
夜无影缓缓起身,青铜面具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三年前在断魂崖,这个戴着同样面具的杀手曾剑锋抵喉,如今却成了我最锋利的暗刃。殿外忽有夜风吹过,卷起廊下铜铃轻响,我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在袖中微不可查地蜷缩——那是他情绪波动时唯一的破绽。
即日起,影杀阁并入禁军编制,改称暗影卫我推过一枚虎符,你为统领,直接对朕负责。
青铜面具下的呼吸频率没有丝毫变化,但我分明看见他握剑的左手虎口泛起了白痕。这个从不用敬语的杀手,此刻正以最沉默的方式表达着震撼。我忽然想起半月前雷啸天醉酒时的抱怨:那面具怪胎连庆功宴都不来,末将怀疑他根本没有脸!当时我只是笑而不语,真正的利刃本就不该有温度。
暗影卫三大职责。我屈起手指轻叩御案,清脆的声响在殿内回荡,其一,监察百官,凡贪墨银钱超过百两、强抢民女、草菅人命者,可先斩后奏。
夜无影的喉结在面具下微动。我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三年前他刺杀的那位户部尚书,正是因克扣赈灾粮导致十万灾民流离失所。那时他还是江湖悬赏榜上的鬼面煞星,如今却要成为整肃吏治的先锋。
其二,清剿天魔余孽。我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九域舆图前,指尖点向西北方的魔域边界,半月前西境军报,有天魔教徒在黑风谷建立祭坛,用活人献祭。
面具后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我想起冷月心送来的密报,夜无影的故乡正是被天魔教屠戮殆尽的望月村。这个始终沉默寡言的男人,心中埋藏着怎样的血海深仇。
其三,护国安邦。我转身直视着他,暗影卫不仅是利刃,更是屏障。
夜无影突然单膝跪地,玄色衣袍在金砖地面上铺开如墨:臣,凌夜领旨。
我微微一怔。三年来他始终以自称,此刻却改口称,还报上了那个几乎被遗忘的本名。青铜面具后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那是压抑多年的情绪在面具下暗流涌动。 凌夜...我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云游子曾说,每个戴面具的人,都在守护着一张不愿示人的脸。这个名字,只有你我知晓。
三日后的玄武湖畔,暗影卫整编仪式在晨雾中悄然举行。一百零八名黑衣人整齐列阵,玄色披风上银线绣着的蝙蝠图腾在雾中若隐若现。夜无影——现在该称凌夜了——站在队伍前方,青铜面具在初阳下泛着冷光。自今日起,他的声音经过面具过滤,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暗影卫只认虎符不认人,只遵王命不徇私。
我站在观礼台上,看着他将虎符高举过顶。雾水打湿了他的玄色衣袍,却丝毫没有动摇他挺拔的身姿。雷啸天在我身侧低声道:陛下,让一个杀手统领密探,是否太过冒险?比让你这个蛮族首领掌管禁军更冒险?我淡淡反问。雷啸天黝黑的脸上泛起红光,挠着头嘿嘿笑了起来。这个狼系猛将永远学不会朝堂的弯弯绕绕,却总能在战场上给我最坚实的支撑。
整编后的第一周,暗影卫便以雷霆之势席卷朝野。户部侍郎张谦因贪污皇粮被当街斩杀,悬首城门三日;吏部尚书李默暗中勾结天魔教的罪证被呈到御前,满门抄斩;就连皇后的胞弟,那位横行京城的国舅爷,也被摘了乌纱打入天牢。一时间,京城官场风声鹤唳,官员上朝时个个面色凝重,再无人敢像从前那般明目张胆地鱼肉百姓。
我看着冷月心送来的密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些曾嘲笑杀手治国的老臣们,如今连早朝都要提前半个时辰出门,生怕在路上遇到那位戴着青铜面具的煞神。
陛下,蛮牛捧着茶盏进来,瓮声瓮气地说,暗影卫统领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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