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猫将清剿(2/2)
当墨尘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我突然明白凌霜的意思——这位狐系谋士穿着囚服却依旧腰杆挺直,甚至在看到血书时,眼中飞快掠过的不是惊慌,而是某种...期待?就像棋手终于等到对手落下期待已久的棋子,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陛下深夜召老臣,可是要赏这血书?墨尘的声音带着久居地牢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如刀,可惜写得潦草了些,不如老臣当年教太子写的天下太平四字端正。凌霜的银枪突然出鞘半寸,寒光映得她猫瞳缩成细线。
我按住她的枪杆,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时,突然想起苏轻烟说过的话:牵机蛊子母相生,若母蛊已死,子蛊便会反噬宿主。墨尘看着我按枪的动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佝偻着背,囚服前襟很快洇开深色血渍,可那双狐狸般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陛下可知,静心湖底除了蛊虫,还有什么?
我向前倾身,龙袍下摆扫过玉盘中的虫卵,那些诡异的人面纹路突然变得清晰,墨相不妨说说看。是信任。他咳出的血沫溅在金砖上,绽开细小的红梅,就像陛下信任凌将军不会真的刺向您,就像老臣...
他突然直起身,眼中狡黠尽数褪去,只剩下某种滚烫的情绪在燃烧,就像老臣信任陛下终会明白,有些棋子,看似弃子,实则...凌霜的银枪终究还是刺了出去,枪尖擦着墨尘咽喉钉入身后的盘龙柱。
猫系女将收枪时,枪尖卷着几缕黑发掠过我眼前,她冷笑一声:满口胡言!我却盯着墨尘咽喉处那道浅浅的血痕。
月光从殿门斜射而入,恰好照见他囚服领口露出的半截玉佩——那是三年前我亲手赐予的同心结,此刻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将墨尘押回天牢,加派十倍守卫。我转身走向御座,靴底碾过那片血书残片,凌霜,你率银甲军封锁静心湖,一寸寸给朕搜!凌霜领命的脚步声消失后,殿内只剩下烛火噼啪声。
我拾起那枚沾血的玉佩,突然想起云游子曾说过的话:狮与狐,从来都是最危险的共生。掌心的玉佩渐渐温热,就像三个月前墨尘跪在这殿中,将南国布防图呈上时,他指尖传递给我的温度。
夜风吹动殿角的铜铃,我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突然明白雷啸天为何总说朝堂比战场更凶险。狼系猛将永远不懂,有些厮杀不必刀剑相向,只需在对手心头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待它生根发芽,自会有人替你斩草除根。
就像此刻我袖中那枚从墨尘衣领摘下的玉佩,内侧竟刻着极小的二字。原来狐系谋士的棋局,从来不止我眼前这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