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暗影保驾(1/2)

我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青铜面具下的呼吸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指尖触到床榻冰冷的玉石边缘时,脑海中炸开的不是疼痛,而是三日前苏轻烟离去时那双盛满担忧的眼眸。

陛下...沙哑的嗓音在空荡的偏殿中碎裂,我猛地坐起身,胸口的伤口在动作间裂开,血痂混着绷带渗出血迹。

守在门外的蛮牛闻声撞开木门,熊系护卫憨厚的脸上写满惊惶:夜大人您醒了!陛下在哪?我扯断手腕上的输液管,玄色夜行衣下的肌肉绷紧如弓。青铜面具遮住了我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线紧绷的弧度——这是我发怒的征兆。

蛮牛被我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结结巴巴地解释:陛下...陛下无碍,只是...只是什么?我迈出的脚步让地面震颤,三日前天魔余孽突袭御书房的画面如刀割般划过脑海。当时我替凌苍挡下那记淬毒的匕首,却在追击途中被暗箭所伤,陷入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兄长染血的龙袍下摆。穿过十二道回廊时,禁军侍卫们自动分立两侧。

他们铠甲上的寒光映在我面具的夔龙纹路上,那些曾质疑我暗影卫存在的武将,如今看我的眼神只剩敬畏。凌苍登基三年来,他们终于明白,帝王身边这位永远沉默的面具人,才是皇城最锋利的剑。

凌苍的寝宫外,凌霜正倚着廊柱擦拭银枪。猫系女将见到我时挑了挑眉,枪尖挑起的寒光擦着我耳畔飞过,钉进身后的廊柱:醒了?还以为要睡足三天。陛下情况。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目光穿透雕花木门,感知着门后那熟悉的龙气波动。

很微弱,像风中残烛。凌霜收起长枪时银甲碰撞作响,独立傲娇的猫系公主此刻难得露出凝重:魔气侵入心脉,苏医仙临走前施了冰封之术。

她顿了顿,枪尾重重砸地,但昨夜三更,陛下咳血时...有异动?我打断她的话,右手已扣住腰间的短刃。青铜面具下的瞳孔收缩如猫,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异常的气息。是东宫那帮人。凌霜压低声音,银甲上的霜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墨相爷虽暂代朝政,但萧氏旧部蠢蠢欲动。

今早发现三名御膳房杂役...处理干净了?夜大人放心,她偏头看向紧闭的宫门,凌霜的枪,还没钝到连几只苍蝇都打不死。我没有接话,只是抬手按在冰冷的门板上。掌下传来极轻微的心跳声,隔着九寸厚的紫檀木,像幼兽在巢穴中喘息。

这个声音,我从十五岁那年就开始守护——那时我还是街边奄奄一息的乞儿,是微服私访的少年皇子将半块麦饼递到我面前,龙纹锦袍沾着泥点,却比太阳还要温暖。夜无影,从今日起,你就是朕的影子。

登基大典那日,凌苍亲手为我戴上这青铜面具,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冷的金属传来,但记住,你首先是朕的弟弟凌夜。青铜面具下的眼眶发热。我推开宫门,檀香混合着药味扑面而来。

凌苍侧卧在龙床上,往日锐利如鹰的眼眸紧闭,苍白的脸颊陷在狐裘枕中,竟显出几分脆弱。我屈膝跪在床前,指尖轻触他手腕——脉象紊乱如风中残烛,苏轻烟留下的冰蚕丝正泛着淡蓝色微光,将丝丝缕缕的魔气禁锢在他心脉之外。

哥...我摘下面具,露出与凌苍有三分相似的面容。只是他的眉眼如旭日东升,我的却似永夜寒星。十二年前那个雪夜,他将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用体温焐热我冻僵的手脚,如今轮到我守护他。窗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三更天了。我重新戴上面具,起身时玄色衣袍在空中划过利落的弧线。

蛮牛守在殿外,见我出来立刻挺直脊背:夜大人有何吩咐?传我令。我的声音恢复了杀手特有的冷冽,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暗影卫全员戒备,皇宫内外百步之内,苍蝇也不许飞进去。是!

告诉冷月心,我望着天边残月,青铜面具反射着寒光,调遣所有密探,我要知道昨夜出现在皇城三里内的每只耗子的来历。

还有...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宫墙阴影处跃动的黑影——那是我的暗影卫,告诉弟兄们,谁让陛下少根头发,我就摘了谁的脑袋当夜壶。蛮牛打了个寒颤,转身传令的脚步都带着颤音。我站在丹陛之上,望着这座沉睡的皇宫。

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飞檐上的神兽沉默地俯瞰着芸芸众生。十二年前凌苍将我从地狱拽回人间,如今我要让这皇城化为最坚固的牢笼,用暗影卫的血肉之躯,为他筑起最后一道屏障。

我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低语,指尖划过腰间的短刃,等着苏医仙回来。在那之前,有我在。夜风卷起我的衣袍,青铜面具下的双目锐利如鹰。

暗处传来衣袂破空的轻响,三个黑影落在我身后三丈处,单膝跪地:暗影卫第三队,参见统领!加强布防。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御书房、乾坤殿、凝晖堂,三点成线。

特别注意西南角的密道,当年我带陛下逃出宫的那条路,派人盯死。

还有,我补充道,目光扫过皇宫深处那片沉寂的宫殿,盯紧墨相爷的动向。狐系谋士的心思,比天魔还要难测。黑影们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我转身走回凌苍寝宫,将青铜面具的系带勒得更紧,直到冰冷的金属边缘嵌入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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