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佛法授艺(2/2)

觉尘侍者见他态度诚恳,笑着点了点头:“但说无妨。”即墨赶紧翻开手札,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些画得歪歪扭扭的阵图,纸页边缘都磨得起毛了:“这是我师父留下的,他临终前说‘佛道同源’,还说道家的清心咒和佛家的静心经,本质上都是稳心性的法门。晚辈琢磨了好几年都没弄明白,佛道的法门差得远呢,怎么就能同源了?”觉尘侍者接过手札,翻到画着阵图的那页,手指点在道家的“聚灵阵”上:“你看这聚灵阵,是不是靠符纸引天地灵气入阵?”即墨点头,他师父教过这阵。“再看这页。”觉尘侍者翻到后面,指着佛家的“佛光聚气阵”,“我们这阵靠佛号引气,看似和你们的符纸不一样,但核心都是‘引气入阵’,只是方法不同罢了。”

“还有这个。”觉尘侍者又指着手札上的清心咒口诀,“‘心无挂碍,无挂碍故’,和我们静心经里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是不是都是说要让心不被外物扰?”即墨眼睛一亮,拍着大腿说:“对啊!我之前总纠结于咒语和符纸的区别,倒忘了最根本的都是‘修心’!”慧能大师也凑过来,笑着补充:“这就是‘殊途同归’,不管是佛是道,能护着老百姓不受晶力祸害的,就是好法门。”玄尘长老也点头附和,连明心都抱着胳膊听得起劲,石室里的气氛又热络起来,从法门聊到心性,再聊到怎么用不同法门对付晶奴,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另一边,狐九早就待不住了,拉着阿古——就是之前在破庙里被林砚救的孩子,孩子爹娘都被晶奴杀了,就跟着他们来了化城寺——跑到了前院的放生池边。放生池不大,水却清得能看见池底的鹅卵石,里面游着好些红鲤鱼,都是逃难的香客放生的,瘦得肚子都瘪了。阿古蹲在池边,小手轻轻伸进水里,看着鲤鱼从指缝间游过,脸上露出了好久没见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星星。狐九坐在旁边的青石板上,晃着毛茸茸的尾巴,教阿古怎么凝聚灵气:“你闭上眼睛,想着肚子里有团小暖炉,慢慢把那股热气往上提,提到胸口……对,别着急,慢慢来。”

阿古学得很认真,小脸憋得通红,过了好一会儿,指尖才冒出点微弱的白光,像只小萤火虫。狐九眼睛一亮,尾巴尖蘸了点池水,轻轻甩在他指尖:“不错不错!比我第一次学的时候强多了!”这时,几个香客路过放生池,其中一个穿花布衫的大婶看到阿古,叹了口气,从布包里掏出个麦饼——饼子有点发硬,还沾着点麦麸,是她舍不得吃的口粮——递过去:“孩子,饿了吧?吃点东西。”阿古看了看狐九,见她点头,才接过麦饼,小声说了句“谢谢大婶”,小口小口地啃起来。狐九看着大婶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又看了看池边其他面黄肌瘦的香客,尾巴悄悄耷拉了下来——这世道,连块硬麦饼都成了稀罕物。

就在这时,放生池里的水突然“咕嘟”冒泡,原本清澈的水慢慢变成了淡紫色,像掺了紫墨似的。池里的鲤鱼开始疯狂乱跳,有几条甚至跳出了水面,摔在青石板上扑腾,尾巴拍得满地是水。狐九脸色一变,赶紧拉起阿古往后退了两步,尾巴上的毛都竖了起来:“不好,是晶力!”她抬头往石塔的方向看,只见石塔顶端正冒着淡淡的紫烟,比之前林砚修补时浓了不少,连塔身上的经文都暗了点。前院的香客也发现了异常,顿时骚动起来,有人尖叫着往山门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菩萨保佑,还有人哭着喊“晶奴来了”,场面乱成一团。

林砚在石室里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掌心的罗盘突然剧烈震动,指针疯狂转动,死死指着放生池的方向,绿光暗了又亮,像在预警。“怎么回事?封印不是补好了吗?”他赶紧往门外跑,觉尘侍者和众人也跟着出去,刚到前院,就看到放生池的诡异景象,还有乱作一团的香客。觉尘侍者脸色凝重,双手快速结印掐算,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不好!是晶主在强行冲击封印!他不是要破塔,是想引封印底下的地藏灵力!”

“引地藏灵力做什么?”林砚握紧手里的镇厄印,金绿光芒在掌心慢慢凝聚,随时准备出手。觉尘侍者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化城寺山门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伴随着晶奴特有的嘶吼,像打雷似的往寺里传。即墨赶紧跑到山门后的了望塔上,扒着木窗往外看,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跑下来:“不好了!外面全是晶奴,还有好多穿黑甲的士兵,领头的是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手里举着个大鼎,正往山门撞呢!”

林砚跟着跑上了望塔,扒着窗缝一看,心瞬间沉了下去——山门外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上千名晶奴,个个青面獠牙,手里举着带血的兵器;晶奴后面站着几百名黑甲士兵,盔甲上刻着晶主的纹路,手里拿着涂了晶力的弓箭,箭头闪着紫光;最前面的人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狰狞的鬼面,手里举着个半人高的青铜鼎,鼎身缠着粗铁链,铁链另一端绑着十几个村民,正是之前在破庙附近遇到的流民,其中还有给阿古麦饼的那个大婶,此刻正吓得浑身发抖。“林砚!我知道你在里面!”面具人开口,声音嘶哑得像刮铁皮,“赶紧把觉尘侍者交出来,再打开地藏封印,不然我就把这些村民全扔进鼎里炼晶力!”

林砚看着鼎边瑟瑟发抖的村民,大婶怀里还护着个几岁大的孩子,指甲都掐进了自己的胳膊,心里的怒火像被浇了油似的烧起来。他刚要跳出去,觉尘侍者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摇头:“他是晶主的左护法‘炼魂使’,那鼎是‘炼魂鼎’,专靠吸食生魂炼力,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我们的人要护着香客,还要守封印,根本分不出兵力。”话刚说完,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山门被青铜鼎撞出了道裂缝,木屑和石屑掉了一地。炼魂使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残忍的笑意:“我数三个数,不出来就开始炼人!三——二——”林砚握紧镇厄印,金绿光芒在掌心暴涨,刚要应声,就听到柴房方向传来弟子的惨叫,跟着是道熟悉的阴笑——被捆着的戒律堂长老,不知什么时候弄断了锁妖链,正举着匕首往守柴房的弟子身上刺,而他身后,还站着两个穿黑甲的士兵,显然是早就串通好的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