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肃清西域断爪牙，凯歌初奏向东南（2/2）

“胡饼！热乎乎的胡饼！”

叫卖声此起彼伏。一个头上扎着小辫的回鹘男孩，手里举着个用木头和破布扎成的简陋人偶，模仿着大人的腔调，在街角煞有介事地吆喝：“验尸！验尸！法医娇娘来验尸！银针一扎，毒药现形！”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林岚闻声望去，不禁莞尔。沈砚冷峻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低声道：“‘法医娇娘’，名副其实。如今这西域商路能重现安宁，你居功至伟。”

林岚摇摇头，目光扫过那些劫后重生、努力生活的面孔：“安宁来之不易，是无数人用血换来的。只盼这安宁…能长久些。”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喧嚣的市集，投向了波涛诡谲的东南海疆。

回到邸店，房门紧闭。桌上，摊开着几样决定性的物品：

白玉盒： 打开着，里面几粒在灯火下闪烁着冰冷银灰色光泽的钛金属微粒（“星辰沙之精”）静静躺着。

海蛇密码本： 黑色皮革封面，狰狞的海蛇图腾盘踞其上，内页写满了天书般的符号和对应的文字注解。

“天工图谱”残页： 几张薄如蝉翼、材质特殊的纸张，上面描绘着超越时代的、冰冷精密的器械结构。

几块用油布小心包裹的“星辰沙”原矿样本： 依旧闪烁着奇异的微光。

高仙芝签署的通行关防与一封给东南沿海节度使的密函。

沈砚的手指在海蛇密码本上缓缓划过，最终停留在其中一页反复出现的一个扭曲蛇形符号旁，旁边标注着两个触目惊心的汉字——“主上”。

“蛇盘岛是跳板，鬼涡是魔巢，而这‘主上’…便是这一切的源头。”沈砚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淬火的刀锋，“摇光星秘库的清单、沙狐的供词，还有这本密码本里频繁的指令…所有劫掠的物资、提炼的‘神种’、搜罗的工匠…最终流向，都是‘鬼涡’，都是为了这位‘主上’和他掌控的‘天工’之力！”

林岚拿起一张图谱残页，指尖拂过上面描绘的、那需要嵌入“神种”的核心部件，眼神凝重：“这力量…绝非人力所能驾驭。归藏追寻它，是为了改天换地，是为了他们所谓的‘圣临’。而这‘主上’，恐怕所图更大。”她抬头看向沈砚，“砚之，我有种预感，‘鬼涡’之行，我们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盘踞海岛的匪寇，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危险的未知存在。这‘天工图谱’和‘神种’，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沈砚的目光与她在灯火下交汇，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同样沉重的思虑和决绝的杀意。他拿起那块包裹好的“星辰沙”原矿，掂了掂它冰冷的重量。

“无论他是人是鬼，是神是魔，”沈砚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千军辟易的凛冽，“敢以万民生灵为祭，妄图掀动滔天巨祸，便是你我此生必斩之敌！”

他将矿石重重放回桌上，目光投向窗外东南的夜空，仿佛要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波涛汹涌下的魔影。

“爪牙已断，筋骨尚存。西域的凯歌，只是序曲。”沈砚拿起通行关防和密函，递到林岚手中，动作带着一种交付生死的郑重，“岚儿，收拾行装。”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林岚脸上，冰冷褪去，化为深海般的温柔与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明日启程，东南鬼涡。”

“踏碎魔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