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正面交锋，暗棋启动（2/2）
“你很用功。”他说。
“只是想多学点东西。”苏念走过来，“这个行业变化太快，不学习就会被淘汰。”
陆时衍合上书，转头看她：“所以你就隐藏身份，从最基层做起？”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陆时衍第一次主动提起她的身份问题。
“我想证明自己。”她如实说，“不依靠家族，不依靠背景，仅凭自己的能力，能做到什么程度。”
“你现在已经证明了。”陆时衍的声音很轻，“‘灵境’项目如果没有你，不可能推进得这么顺利。”
这话让苏念的眼眶有些发热。这段时间以来，她承受了太多的质疑和压力，虽然表面上一直坚强，但内心其实很累。如今听到这样的认可，所有的委屈似乎都值得了。
“陆总，”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陆时衍沉默了。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海，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要看是什么事。”
“比如，”苏念鼓起勇气，“比如我隐瞒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陆时衍走到她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苏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
“苏念，”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你或许有你的理由，或许有你的难处，但我不相信你会做出真正伤害公司、伤害我的事情。”
他顿了顿：“所以，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希望有一天你能亲口告诉我。在那之前，我会选择相信你。”
这番话像一股暖流，注入苏念的心田。她突然有种冲动，想要把一切都告诉他——她的身份，她的家庭，她隐藏的另一个马甲。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现在还不是时候。
“谢谢。”她只能说这两个字。
陆时衍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六点我来接你。”
他离开后，苏念站在客厅里，久久没有动。
手中的茶罐还带着他的温度，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苏念知道，有些东西正在发生改变，而她，已经无法回头了。
晚上六点，陆时衍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他换下了西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和黑色长裤，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车子驶向市中心一家法式餐厅。餐厅位于一栋老洋房的顶层，环境优雅私密，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落座后，陆时衍将菜单递给苏念：“看看想吃什么。”
苏念翻了翻菜单，点了一份煎鹅肝和牛排，陆时衍则点了海鲜拼盘和羊排。
等待上菜的时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从工作延伸到兴趣爱好，苏念惊讶地发现，陆时衍对艺术和设计也有很深的见解。
“你学过设计？”她问。
“没有系统学过，但喜欢看。”陆时衍说，“我母亲是建筑师，从小耳濡目染，对美的东西会有种本能的敏感。”
这是苏念第一次听他提起家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你母亲现在……”
“去世了。”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很多年前的事。”
“抱歉。”
“没关系。”陆时衍摇摇头，“她走得很突然，但也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比如，人生短暂，有些事想做就要趁早去做，有些人想珍惜就要及时珍惜。”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让她心跳加速。
餐点上桌后，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渐渐轻松起来。苏念讲起了自己在国外留学的趣事，陆时衍则分享了一些创业初期的经历。
“创科集团刚成立的时候，只有五个人，挤在一个三十平米的办公室里。”陆时衍回忆道，“那时候我们什么单子都接，只要能活下去就行。最困难的时候，连续三个月发不出工资，我自己把车卖了给员工发薪。”
“那你后悔吗？”苏念问。
“不后悔。”陆时衍摇头，“那些经历让我明白，一个公司最重要的不是规模有多大，而是团队有多团结，方向有多清晰。”
他看着她：“就像现在的‘灵境’项目，虽然团队不大，但每个人都很拼，方向也很明确。这样的项目，成功的概率反而更大。”
苏念点点头，深有同感。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陆时衍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对苏念说了声“抱歉”，起身走到一旁接电话。
苏念隐约听到“证据”、“律师”、“起诉”几个词，心中有了猜测。
几分钟后，陆时衍回到座位，神色凝重。
“赵强的事？”苏念问。
陆时衍点头：“法务部拿到了关键证据，证明他收受巨额贿赂，并涉嫌职务侵占。已经报警了，警方明天会正式立案调查。”
这个消息让苏念既松了口气，又感到一丝沉重。赵强落网是罪有应得，但想到公司里竟然有这样的人，还是让人心寒。
“那李晓晴呢？”她问。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陆时衍说，“不过赵强被抓，她应该会收敛很多。而且，”他顿了顿，“我收到消息，她这两天在暗中接触猎头，可能在找下家了。”
这倒是个意外的消息。如果李晓晴真的离开，公司内部就少了一个不稳定因素。
“你觉得她会走吗？”苏念问。
“看她的选择。”陆时衍切了一块羊排，“不过以她的性格，留下也没什么好处了。聪明的话，就应该趁现在还能体面离开的时候走。”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陆总，你经历过这么多事，还会相信人吗？”
这个问题让陆时衍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看着她，眼神复杂：“以前不信，但现在……”
他没有说完，但苏念听懂了他的意思。
“我也是。”她轻声说。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餐厅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最后还是陆时衍打破了沉默：“甜点想吃什么？”
“提拉米苏吧。”苏念说。
陆时衍招来侍者点了甜点和咖啡。等待的时候，他突然说：“下周林氏兄妹来，你全权负责接待。如果需要任何支持，直接跟我说。”
“好的。”苏念点头，“我已经开始准备接待方案了。”
“不用太紧张。”陆时衍看着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相信你。”
简单的四个字，却给了苏念巨大的力量。她端起水杯，掩饰心中的波澜：“我会努力的。”
甜点上桌后，两人没再谈工作，而是聊起了一些轻松的话题。陆时衍难得地讲了个冷笑话，虽然一点都不好笑，但苏念还是配合地笑了。
离开餐厅时，已经快九点了。夜色中的城市华灯初上，晚风微凉。
坐进车里，陆时衍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问：“还想去哪里转转吗？”
苏念想了想：“去江边走走？”
陆时衍点头，车子驶向滨江大道。
夜晚的江边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散步的人。两人并肩走在江堤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走到一处观景台时，苏念停下脚步，看着对岸的灯火：“这座城市真美。”
“嗯。”陆时衍站在她身边，“但也很残酷。”
“所以才需要我们这样的人。”苏念转头看他，“让美好的东西被更多人看见，让残酷的竞争变得有意义。”
陆时衍笑了，这是苏念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放松的笑容。
“你说得对。”他说。
江风吹起苏念的长发，她伸手拢了拢，突然感到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身体一僵，却没有抽回。
陆时衍的手很大，掌心有薄薄的茧，但很温暖。他就这样握着她的手，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江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念的心跳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从今晚开始，她和陆时衍之间的关系，将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而前方的路，无论有多少挑战，她都不会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