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对的对的,不对不对,到底对不对?(2/2)
古代这种官比民大、权能压人、没有人民监管制度的时代,一个不乱搞的官已经是难得的好官了。在柳如烟来到这个地方开始经营各类铺子以后,体察民情这一块就全部交给她,她甚至可以跳过汇报问题这一项,直接提出改进方向。
例如她的布料铺子开在主街旁,而这一段因为一到雨季就积水,容易让布料受潮,她就直接找到柳落临,问他能不能在那条街旁开沟排水。
云想被柳落临放在她的专属座位上,只要有人报官,她就去叫柳落临。新官上任,总会有试探底线的老油条,但云想一出场,她没有感情的眼神就逼退了绝大多数找麻烦的人,跟人形审核机器没什么区别。
就这样常年失联,有事上线,闲时听听故事,日子很是舒心。
柳县令的日常工作是统计现在有多少户人家,男户主多少、女户主多少,总人口多少,地里产量多少。其实也都是下属去做的。
他负责的部分是集成数据,写出分析,然后每个月汇报给顶头上司之皇帝。
——怎么有点像公司的绩效汇报?
请安之类的帖子他从来不写,因为他记得以前刷到过什么小知识,大概是皇帝每天批的奏折都是问好的废话,累死累活看了一堆没意义的东西,烦都要烦死。既然皇帝烦,他也懒得写,何必自找罪受?
皇帝似乎也很喜欢他这样有效率不废话的员工,回复他的语言里充满了表扬和鼓励。哪怕那段时间的数据并不如意,也会得到陛下温柔的批语:此事本就日久见效,不必太过着急。
柳落临:耶!奉旨摆烂!
然后他躺的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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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样不问政务,整日学医,荒废度日?”三年过去,太子也开始蓄须了,不过那种温和下的恶趣味不仅没变,反而愈演愈烈,表面一本正经,实则偷偷摸走晾晒的药材逗地上的蚂蚁。
柳落临按照师父说的方法碾碎药材,聊着天也不耽误干活:“这可是学医,是‘学’,拜师求教这种事怎么能叫‘荒废度日’?”
邵白反驳他:“你可并非医者。为政者,不看公文,不体民情,那不就是不务正业?你还说不是荒废度日。”
柳落临擦了擦额角的汗,说:“公文有主簿统计,民情有如烟考察,有人报案云想会来叫我。不过是闲暇之余学点东西,万一我还能开个不要钱的医馆造福百姓呢?”
“说不过你,孤不与你争了。”邵白扭头看向院子里别的地方,试图找一个其他物品转移话题:“说起来,如烟她……”
干活的手一顿,柳落临继续刚才占了上风的话题,进一步输出自己的理论:“如今天下太平,风调雨顺。没人插手,百姓们自己会把日子过好。你看那些闲不住的官员,征税的、征徭役的、纳妾的,底下百姓哪个不是怨声载道的?”
“想不到有绝对利益的政令时,当权者无为而治反而能过地更好。”
邵白被他的理论冲刷了一遍价值观,指着他“你”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好像哪里又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