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白若璃的消息，新的谜团（2/2）

风从山谷吹上来，带着一点柴火味和米饭香。远处有孩子笑声，是新入门的小弟子在练拳。

这一切都很平静。

可我心里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变了。

我不是怕走不开。

我是怕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再也回不到这样的日子。

但我必须去。

如果师父真在那里，如果她需要帮忙，我不可能出现得太晚。

就像当年她把我从雪地里抱回去一样。

我回到书房，把刚才写的那卷重新打开，在下面添了一句：出发前，把安居阵补全。

然后我拿出罗盘，调出地脉图。

归墟谷的位置标成暗红色，周围三百里无人居住。地图显示那里地质不稳定，常有地陷，所以历来是禁地。

我把一缕魂气注入罗盘，想看看能不能探测到一点波动。

罗盘转了一下，忽然停住。

指针不动了。

不是卡住，而是稳稳指向北方偏西十五度。

那个方向，正是归墟谷入口。

我收回手，罗盘恢复原状。

我又试了一次，结果一样。

第三次，我在注入魂气的同时，默念师父的名字。

这一次，指针猛地一颤，旋即发出轻微嗡鸣。

下一秒，整块罗盘表面裂开一道缝。

我放下它，没再试。

答案已经有了。

她不仅在归墟谷，而且她还活着。至少在我念她名字的时候，那里的某样东西回应了我。

问题是，她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

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

我靠在椅背上，闭眼。

脑子里全是她穿白袍的样子。银发，朱砂痣，眉眼冷得像冬日湖面。她很少笑，但每次我闯祸回来，她都会先看我有没有受伤，再开口骂。

有一次我问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沉默了很久才说：“因为你本不该活。”

我当时不懂。

现在也不全懂。

但我知道，她做的每件事，都有原因。

这次也是。

我把桌上的紫檀匣拿过来，打开，取出玉简。

这一次，我用自己的血在背面写了一个字：归。

血渗进石头裂缝，慢慢消失。

我没有烧它，也没有藏起来，就让它摆在案头。

如果这是个陷阱，那设局的人一定知道我会查。如果这是个警告，那说明她没办法直接告诉我。

无论哪种，我都得去。

但现在不行。

我要等孩子出生，等东苑彻底安顿下来，等她们都准备好面对我又一次离开。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楚凡还在缝布老虎，一针一针，很认真。

我忽然想起昨夜他说的那句话。

“谢谢你活着回来。”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真正该说谢谢的，是我。

是他和她们，让我有了想回来的地方。

而现在，我又要走了。

我转身坐下，拿起笔，在信纸上写下几行字：

- 通知风翩翩，加快安居阵收尾

- 让娜娜留意北荒一带的消息

- 叶绾绾若完成辨心蛊，优先检测东苑周边

- 清月继续严审入门者，防止有人混入

写完，我吹干墨迹，叠好交给门外值守的弟子。

他接过，问要不要注明寄件。

我说不用。

有些事，急不来。

我重新坐回椅子，手放在龙纹玉佩上。

春还远，雪没化透。

但我知道，我去归墟谷的日子，不会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