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她说停,天也得喘口气(1/2)

夜色如墨,燕王府的地底深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刺骨的寒冰。

沈知远掌心燃起一簇幽蓝的符火,照亮了林晚昭苍白的脸。

她的指尖正轻轻搭在一块冰冷的石砖上,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逆命共鸣”带来的震颤,正从指尖清晰地传遍四肢百骸。

就是这里。

沈知远会意,指尖墨色流转,无声地撬开机关。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甬道赫然洞开,扑面而来的并非尘封的霉味,而是一种被极致压抑的死寂。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鱼贯而入。

甬道尽头,是一间宽阔的石室,四壁之上,密密麻麻地篆刻着一种繁复而诡异的符文,符文的每一笔都仿佛在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声响。

“静音符,”沈知远的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显得有些突兀,“如此手笔,是想让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彻底从世间抹去。”

石室中央,一尊巨大的青铜古钟被手臂粗的铁链悬于半空。

钟身古朴,却萦绕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林晚昭缓步上前,借着符火的光芒,看到钟体内部,竟整齐地码放着三十六枚婴儿拳头大小、色泽暗红的丹丸。

那不是丹,是纯粹由精血凝成的血丹!

她缓缓抬手,腕间的白玉铃铛在幽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就在铃铛即将触碰到铜钟的瞬间,一股无形的阻力挡住了她。

她心念一动,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听魂之力,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血珠,轻轻弹向钟身。

血珠触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像一滴水落入滚油,瞬间炸开一圈诡异的波纹。

四壁的静音符骤然暗淡,那被强行压制的、属于无数亡魂的哀嚎仿佛在瞬间冲破了禁锢,却又被铜钟本身的力量吸扯回去,形成一种令人神魂欲裂的无声风暴。

血滴落下的地方,古老的铜钟表面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幅流动的画面缓缓浮现,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龙床上,先帝枯瘦如柴,呼吸微弱。

屏风之后,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年身影笔直地站着,正是年轻时的燕王。

他的生母,当时的贵妃,正端着一碗汤药,跪在床前,柔声劝慰。

先帝艰难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哀求与不甘。

贵妃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强行将药碗凑到先帝嘴边。

画面中的燕王,拳头在袖中攥得发白,眼中泪光闪烁,却没有上前一步,没有说一个字。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看着自己的母亲,将那碗致命的毒药,灌进了自己父亲的口中。

画面消散,石室重归死寂。

林晚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了。

燕王封锁天下悠悠之口,血洗听魂司,不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权,而是为了掩盖他母亲弑君的滔天大罪,更是为了埋葬他自己当年那份懦弱的沉默!

那沉默,是他帝王之路上永恒的污点与心魔。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沈知远却没有看那幻象,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铜钟表面的符文上。

他以指为笔,沾染墨灵,飞快地将那些扭曲的符文拓印在一张符纸上。

当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的墨迹竟自动排列组合,形成一幅诡异的脉络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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