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活人欠的,死人来讨(2/2)
林晚昭的瞳孔骤缩。
原来三叔父半夜喊“父亲”,是被人用“言锢令”操控着,替真凶顶罪!
她感觉有滚烫的东西顺着鼻腔流下来,是血。
可她顾不上擦,颤抖着摸出母亲的玉簪——那是母亲下葬时她偷偷拔下来的,此刻玉簪已被她掰成碎屑,“娘,你说死人不说谎。”她将玉屑撒进第九灯的灯芯,“今天,我让他们都说。”
地宫里突然炸开轰鸣。
第八灯的血焰裹着三缕亡魂冲进第九灯,灯芯先是微弱地颤了颤,接着“轰”地爆出刺目金光!
九盏文魄灯同时鸣响,声浪震得地宫石屑簌簌下落。
林晚昭被气浪掀得向后仰,却在恍惚间看见归墟钟的虚影——那口传说中镇压地脉的古钟睁开了眼,青铜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小字,正是稳婆、阿福、画师的冤情。“债已登簿,索命有时。”钟声裹着无数亡魂的呜咽,震得她耳膜生疼。
“晚昭!”
沈知远的声音穿透声浪。
林晚昭抬头,看见他裹着雪色披风冲进来,发梢挂着冰碴,手里攥着半卷染血的布防图。
他额角有道新伤,血正顺着下颌滴在布防图上:“燕王前锋到城南三里了!”他喘着气将布防图展开,指腹重重按在“京防副将”的位置,“这个周延,是影司旧部!
他们早把城门布防图卖给燕王了......“
林晚昭撑着灯座站起来,喉间腥甜翻涌。
她望向逐渐透明的稳婆亡魂——那盏药碗正随着虚影消散,像一片被风吹散的灰。“灯燃靠的是亡魂执念。”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灯焰,温度烫得她指尖发红,“每亮一盏,他们就离轮回远一步。”她转向沈知远,眼底有星火在烧,“但至少,他们的债有人记了。”
城南方向突然传来凄厉的尖叫。
火哨暗卫捂着耳朵在雪地里打滚,他的耳道里渗出黑血,喉间发出非人的呜咽——那是稳婆的哭嚎、阿福的控诉、画师的诅咒,正顺着地脉钻进所有害过人的耳朵里。“我们......来讨债了......”无数亡魂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惊得燕王前锋的战马扬起前蹄,铁蹄踏碎了雪地里的月光。
林晚昭擦了擦嘴角的血,目光投向地宫暗门的方向。
那里,林承业的影子正透过门缝晃了晃——他怀里还抱着亡父的牌位,嘴里喃喃念着“父亲”。
她摸出袖中那半块阿福的腰牌,指腹摩挲着腰牌上的刻痕,轻声道:“沈郎,去把三叔父请来祖祠。”
沈知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将布防图收进怀里,指尖按上她发颤的手腕:“需要我做什么?”
“准备铜镜。”林晚昭望着重燃的九灯,灯焰在她眼底映出一片赤金,“九灯齐照时,有些谎话......该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