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们回家(2/2)

习惯可以打破,情分也能磨损。

元澈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芒。

今夜发生的一切,就像一颗种子,已经种下了。

无论她明日醒来是怒是怨,是悔是怕,我元澈这个人,这件事,都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再也抹不去!

宫止渊怀中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呼吸均匀地拂在他的衣襟上,带着温热的气息。

宫止渊低头,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嗯,是我。我们回家。”

这一次,他稳稳地将她抱起。

元昭宁似乎确认了熟悉的气息,放下心来,脑袋一歪,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又沉沉睡去,甚至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衣襟。

宫止渊抱着她,转身,目光冰冷地扫过僵立在屏风旁的元澈。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但那眼神已然说明一切 ——

无论她身处何地,陷入何种境况,最终会依靠的、会寻找的,始终是他。

他抱着元昭宁,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经过元澈时,甚至没有再看一眼。

外间,元澈依旧站在原地,却终究没敢上前阻拦。

凌燕看着宫止渊抱着人离去,又看向自家主子站在原地,背影在烛光下竟透出几分孤寂与…… 狼狈,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垂下了头。

元澈死死盯着那空荡荡的门口,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元昭宁那声无意识的 你来啦。

宫止渊最后那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里盘旋 ——

待她明日清醒…… 第一个要疏远的会是谁……

他猛地抬手,将旁边小几上的汝窑茶杯狠狠扫落在地!

一声脆响,名贵的瓷杯瞬间粉身碎骨,温热的茶汤和碎片四溅开来,如同他此刻碎裂的骄傲和无法言说的挫败。

“殿下……” 凌燕低声唤道,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元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愠怒已被深沉的阴鸷取代。

他望着门口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缓缓抬手,指尖摩挲着刚刚从元昭宁身上拿走的玉佩,声音低沉而危险: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宫止渊不是仗着 “夫君” 的名分,仗着数年相伴么?

可他忘了,水滴石穿,绳锯木断。

一次不行,便十次;

十次不行,便百次!

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慢慢磨,慢慢耗。

我要让她习惯我的存在,就像习惯你一样。

我要让她在面对我时,不再仅仅是 “长姐”,而是一个女人。

今夜不过是个开始,宫止渊,你守着的所谓 “根本”,我会一点一点,蚕食殆尽。

终有一日,我会让她在清醒时,心甘情愿地…… 走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