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残响低语（1/2）

化作流光的六人，在破碎的虚空中穿行，小心缓慢移动的、不稳定的碎片。

越靠近那巨大阴影，周围漂浮的碎片就越少，但空气中那种“未完成”的衰败气息却越发浓重，几乎凝成实质，压在心头。

飞行中，四周开始出现一些更加凝实的“影子”。这些影子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窝蜂涌上，而是三三两两地出现在碎片之间，用空洞又充满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们。这些影子的形态更加清晰，身上的不协调感也更强：穿着华丽宫廷长裙却手持滴血屠刀的女子；顶着英雄光环面目却扭曲如恶鬼的骑士；身体一半是精密机械一半是腐烂血肉的怪物…

它们没有立刻攻击，只是发出低沉的、断断续续的意念波动，如同梦呓：

“为什么…是他们…”

“完整的…故事…”

“我们也想…被看见…”

“把你们的‘存在’…分给我们…”

这些意念如同冰冷的针，不断刺向六人的意识。

白胡子眉头紧皱，丛云切上的震动波纹微微荡漾，将这些杂音震开。蚁王冷哼一声，暗灰色气焰将靠近的意念直接绞碎。无惨赤红竖瞳闪烁，血海微微翻腾，似乎对这些充满怨念的意念既厌恶又有些贪婪。斑的轮回眼淡漠扫过，轮墓影子在若隐若现，隔绝干扰。叶知秋古帝金光流转，将杂念拒之门外。

蓝染飞行在最前，镜花水月斜指下方，突然开口：“它们的执念更深了。而且…似乎在传递一些碎片信息。”

他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残破神官袍、头戴歪斜皇冠的影子从一块巨大的书籍状碎片后飘出，发出嘶哑的意念：“…图书馆…守墓人…看守着…废弃的荣光…”

另一个身体由无数断裂锁链构成的影子接口：“每个…重要的…都有…自己的…档案馆…”

“…闯入者…死…”

“…或者…成为我们的一员…”

这些支离破碎的信息夹杂在疯狂的意念中，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图书馆？守墓人？”白胡子浓眉一挑，“听起来像是藏宝贝的地方？”

“哼～档案馆？”蚁王舔了舔嘴唇，“记载着失败者的历史吗？无聊。”

无惨阴恻恻笑道：“嘿嘿…看守荣光？我看是看守坟墓吧！里面的东西，归本王了！”

斑冷漠道：“信息不全，有诱导的可能。”

叶知秋沉声道：“小心，这些意念在试图影响我们的判断。”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大片相对密集的碎片群，挡住了去路。碎片群中，飘出数十个形态更加清晰、怨气几乎凝成黑烟的影子。它们似乎是一个“团体”，穿着统一制式的、却布满裂痕和污渍的铠甲，手中握着残缺的武器，组成了一个松散的阵型，拦在六人前方。为首的影子，骑着一匹只剩骨架的战马，马眼燃烧着幽蓝火焰。

“止步…前方…禁地！”骑士影子举起断裂的长枪，意念如同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