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碧玉有瑕(2/2)
乍看像穷途末路的落难人,头发湿成一绺绺搭着,华贵的裙子皱巴巴摆在一片空白上,被雪打湿后颜色更暗了,仿佛翻出来的土,她躺在那,像被活埋了半截身体,安静的反常,反常到上午的盛装出席和刚刚的巧言如流都不真实,看得人想给她从坟里挖出来。
林玉玠收回视线,掠过她的魔镜时,盛装两个字不经意从脑子里划过去…
风息雪停,兴许是低温能让人物理冷静,丝录一个人躺在雪地里,还在想那句不知情。
她见过太多世情,每对有理智的夫妻在步入婚姻前,无论心里做出什么样的打算,面对另一半都会将未来描绘的无比美好,这是基本认知。
他们从不坦白,这是常态。
那些坦白的人,是狂热到想与对方合而为一的幻想症病患,往往一头扎进去没好报。
所以她的做法和那些正常人不是一样吗,哪里有问题?
丝录想不明白,翻个身,蜷起身体,在横倒的视野里看到去而复返的人影。
踩雪声由远及近,她转下眼睛,没想到林玉玠还能回来。
是她,她就不回来,理都不理。
“起来回房间躺。”
丝录不说话,迎着正午的日头,自下而上地审视他。
刚刚她又想起一句话,凡事总有特例。
两个人都知情是公平,可如果一个人知情,另一个人不知情该叫什么?
她一时没想起来合适的词,但那应该不是好词。
还有正常人是这样做没错,可为什么又要用狂热幻想症的症状来装饰表象?
丝录就这样直勾勾盯着林玉玠思考,看半天,发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裙子上。
林玉玠站着盖下来一件衣服,“回去躺。”
丝录和他对视几息,眼睛一闭:“冻僵了,动不了。”
“……”
林玉玠面无表情的弯腰,将丝录从雪里抱起来。
垂落的裙摆在雪地上拖拽出一条痕迹,一步一颤,他走出去几步,肩膀攀上两条胳膊,两只手穿过头发在颈后环到一起,看不出僵硬在哪。
林玉玠低头,说假话的人还知道闭眼睛,多有逻辑啊。
只要我不睁眼就不是说假话,怪不得上次敢说自己不骗人,太阳在她嘴里都能打西边出来。
“来那天穿的衣服是几百年?”
“一千。”
丝录调整个更自然的姿势,等照在眼皮上光变暗了,头也靠过去。
“共感不是我弄的。”
“嗯。”
林玉玠迈过门坎儿,纸鹤适时飞出来,“仙长,咳…有几位同学打上头了,您来劝个架呗?”
“其他老师不在?”
“…在,但是是在看热闹。”
丝录明确体验到胸膛起伏的弧度,睁开眼睛,依她看,整个学府最需要心理医生的是林玉玠。
要实在没有心理医生,吃点速效救心丸也行,找不找得到心脏另说,就当是心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