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名字(1/2)
“容器”的状态稳定在了那个迷茫而疲惫的平台期。他不再激烈反抗,但对那些曾引发他细微反应的积极刺激,也似乎失去了大部分回应,仿佛那场内在的风暴消耗了他所有的力气,也让他对外界重新筑起了一层薄薄的、自我保护性的隔膜。
苏婉并不着急。她深知心灵创伤的愈合远比肉体损伤更为缓慢和反复。她调整了环境刺激,减少了复杂的情感内容,增加了更多纯粹感官上的舒缓元素——如模拟的自然风声、溪流声,以及一些只有色彩和光影变化的抽象图像。目的是提供一个绝对安全、低消耗的精神休养环境。
同时,她开始尝试一种新的、更为基础的沟通方式。
她不再通过扬声器播放声音,而是亲自坐在隔离室外的通讯器前,用平稳、温和的语调,直接对“容器”说话。内容极其简单,不涉及任何可能引发联想的具体事物,只是重复地告知一些最基本的信息。
“这里是希望前哨。”
“你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没有人会伤害你。”
这些话日复一日,如同水滴石穿,不期待 immediate 回应,只为了在那片混沌的精神世界中,建立一个稳定、可靠的声音坐标。
时间又过去了一周。就在所有人都已习惯了这种日常时,一个微小的奇迹发生了。
那天,苏婉像往常一样,坐在通讯器前,用她那特有的、带着抚慰力量的嗓音说道:“…如果你能听到,并且愿意,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名字。”
这只是一个尝试,她并未期待回答。通常,在她说话时,“容器”要么毫无反应,要么会流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放松。
但今天,在她问出这个问题后,隔离室内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监控屏幕上,他的脑波活动却出现了一种奇特的、缓慢而深沉的波动模式,不同于之前的混乱,也不同于受到刺激时的涟漪。
就在苏婉准备结束今日的沟通时,一个极其沙哑、干涩,仿佛锈蚀的金属摩擦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微弱地通过内部麦克风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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