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1/2)

宁如昇一身普通的校服,整理的干净整洁,面庞带着稚嫩,但是依旧掩盖不了双眼之中锐利的锋芒:“二姐能在天民学派做直学,那是宁家千百年修来的机运!”

听到宁如月的名字,宁景初的嘴角也不由露出了笑容,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月能够遇到陈先生,当真是我宁家的机缘。”

“咱们宁家以前算什么?在江左说是财阀,说穿了不过是有些钱的大商户罢了,距离那些世家门阀还有不短的差距。”少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高中生特有的激昂:“可现在呢?就因为咱们最早跟着先生,在江左数省之内,无论是苏家还是宫家,哪怕是程家对咱们都礼遇有加,这一切是看在谁的面子上?大家不会不知道吧。”

“确实,可是如今有些族老已经摆起了架子,对着旁支晚辈动辄呵斥,仿佛咱们宁家真的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顶级门阀。”宁景初的声音沉了沉,眉头微蹙,“更有几个年轻子弟,在外头与人应酬时,言谈间早已没了从前的谨慎,张口闭口便是‘我宁家如何’,全然忘了这泼天的体面,究竟是托了谁的福。”

宁如昇冷哼一声:“真当没了这份机缘,那些世家门阀会正眼瞧咱们?别说宫家程家,就是冯家都未必肯与咱们同桌饮酒。”

宁如昇攥紧了校服袖口,少年的锐气里多了几分忧虑:“前日在学堂遇见程家的小公子,他话里话外都在说,宁家如今风头无两,傲气非凡,过真不愧是江左名门。他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笑,语气也和往常一样平和,可我就是听出了不对劲。那笑意里藏着点疏离,这不就是在说,咱们宁家如今是仗着陈先生的势,才敢这般张扬。”

“可是他说的一点不假。”松开攥紧的袖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的痕迹慢慢褪去:“我当时就想,他程家是江左老牌世家,根基多深?咱们宁家这点家底,在他们眼里本就不值一提。若不是先生在,他们凭什么对咱们和颜悦色?”

宁景初端起茶杯的手顿在半空,茶雾氤氲了他的眉眼:“这股子骄气要是压不住,迟早要出事。陈先生待咱们是恩重,可这恩不是让咱们拿来作威作福的,情意消耗的多了,终究有分道扬镳的一天。”

宁如昇抬眼看向父亲,目光里的稚嫩被坚定取代:“父亲,陈先生离开了宁家,还有冯家周家,还有苏家宫家程家,甚至是林家韩家陆家,我觉得,得找个机会敲打敲打族里的人。别忘了,咱们能站在今日的位置,脚下踩的是先生给的台阶,不是自己垒的高台。”

“确实应当整顿一番了,若是离了天民学派,我宁家怕是原本的基业都守不住,世家之间的争斗,哪里有退路?陈先生仁善念旧,但是其他家族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怕是不会对我们留有情面。”宁景初此刻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眼中满是欣赏。

“如今是‘古今未有之变局’,变局里就有机缘!咱们家底子薄,子弟资质也平庸,不像世家门阀代代有才俊,要不是先生念旧,二姐哪能做直学?”宁如昇忽然压低声音,凑近父亲:“我翻遍了史书,所有改朝换代的变局里,最早站队的才有肉吃。天民学派现在就像刚发芽的参天树,咱们的根得死死扎在这树上,绝不能松!”

宁景初望着小儿子眼里的光,忽然想起初见陈珏时的情景,那个刚刚高考,面带青涩的青年,谁能想到会掀起这么大的风浪?他拍了拍宁如昇的肩膀:“咱们宁家没什么大本事,就守住‘忠诚’这两个字,比什么都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