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天民论道(1/2)
陈珏眼睛一亮,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正好!明天让他们过来,咱们开个短会,把授权、权责划分都说明白,免得夜长梦多。”
聊完正事,两人散去,苏明宇凑过来,手里的小本子已经翻开,上面记着这几天在川蜀的见闻,小本子不少地方都折了角,脸上带着困惑:“先生,您常说‘心为理之本体,天下无心外之理’,可之前读旧籍,有说法称‘事事物物皆有定理’,需向外求索才能得真学问,这两种说法似乎相悖。若只在心上求理,难道不会遗漏外界的万事万物之理吗?”
陈珏接过本子,目光在 “心即理” 与 “事事物物皆有定理” 之间滑过,缓缓开口:“明宇,你且想:所谓‘理’,是藏在事物本身,还是藏在人与事物相触的本心之中?比如谈‘是非’,难道是事物自己有‘是非’,还是人心面对事物时,自然生出的分辨之心?旧籍说向外求理,好比在镜外找影像,殊不知影像本是镜光所显,若无镜,再清晰的物也无从显其理。”
苏明宇笔尖一顿,追问道:“可先生又说‘学问要能致用’,若理只在心中,那学算学、辨器物这些向外的功夫,又算什么?难道不是在求心外之理?”
“这便要说到‘知行’的根本了。”
陈珏靠在窗边,月光正落在案头的宣纸上:“心是理的本体,行是理的发用,二者从不是两截事。比如你知‘当守诚信’,这是心之理;与人交易时如实算账,这是行之实 ,若只说‘知诚信’却欺瞒行事,那便不是真‘知’;若行事诚信却不知其本于心,那便只是盲行。”
他点向苏明宇的本子:“所谓‘向外求功夫’,从来不是求心外之理,而是让心中之理在事物上显出来。算学、器物之学,不过是让‘明辨、不欺’这些本心之理,有处可落、有用可施。就像光在烛芯里是本体,照在器物上显其形,你能说光影是烛芯外的东西吗?”
苏明宇猛地抬头,双眼闪烁着顿悟的光芒:“先生,我懂了!理本在心中,行是让理显于事物 ,所以‘心即理’与‘致用’从不是相悖的,反倒是一体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那您说的‘格物’,也该是在心上格,而非对着事物死磕吧?”
“正是如此。” 陈珏颔首:“‘格物’的‘物’,本就是‘意之所向’。意在于辨是非,是非便是一物;意在于谋生计,生计便是一物。格物,就是在这些事上正心意、明本理,让每一念、每一行都合于本心之理,而非对着草木器物穷究不休。”
陈珏为苏明宇讲解了很久,真真切切的将自己前世了解到的很多心学理论传授给苏明宇,许多甚至都是在这个世界上陈珏没有提出的新理论。
第二天一早,韩浩和郑凤羽踏进别院时,手里的文书都带着油墨香。
韩浩摊开川蜀州府图,红圈在成都、绵阳、乐山三地格外醒目:“玉修,一期计划就从这三城起,每城十所小学,用旧宅改建,官府出工匠物料,天民学出师资教材,下个月动工,年前定能让孩子入学;二期覆盖十二州府,每州至少五所;三期往县镇延伸,明年底争取让川蜀七成地界都有天民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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