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礼部侍郎(2/2)

程凤鸣,宫笃行等人也纷纷致电,提醒他 “官场险恶,远胜沙场,需多留后路”。

陈珏望着案头堆积的贺帖与私信,心中了然。

党争一旦开启,便无纯粹的对错,只有立场的站队。他如今被贴上 “革新派” 的标签,守旧派视他为异端,世家将他当棋子,皇室借他平衡各方,未来的朝堂之上,每一步都需踩着刀尖前行。

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沉寂已久的全网热搜,竟被他再次霸占。# 天民学统入仕# #礼部侍郎陈珏# #少年卿相第一人# 等话题迅速登顶,讨论量破亿。网友们众说纷纭:有人称赞 “少年得志,实至名归”,有人担忧 “先生入朝堂,谁来续教化”,也有娱乐网红借机蹭热度,却被网友怒斥 “莫要玷污先生清誉”。

全民娱乐的风气下,这场关于 “学说与仕途” 的讨论,罕见地压过了八卦绯闻,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而陈珏很清楚,这热搜背后,既有民众对他的期待,也有世家与西方势力的暗中推波,他们都想看看,这位搅动大华风云的年轻学统,如何在朝堂漩涡中自处。

三日后,陈珏正式到礼部上任。踏入礼部衙门的那一刻,他望着匾额上 “典章有度” 四个大字,心中暗叹: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他既要在守旧派环伺的礼部站稳脚跟,又要遥控学派事务,还要提防世家与西方的暗箭,前路漫漫,荆棘丛生。

礼部的日常,尽是繁文缛节与无形交锋。陈珏每日辰时入署,面对的便是堆积如山的文书:藩属文教奏报需逐字审核,许多申请被老臣以 “不合古制” 驳回,各方提案需权衡皇室与诸国态度;修订藩属朝贡礼仪,守旧派死抱《礼记》不放,他想简化流程适配现代交流,却被斥为 “擅改祖制”;处理西方商馆的文教交流申请,既要甄别是否暗藏渗透意图,又要应付世家暗中施压的 “放行” 暗示。

各方掣肘无孔不入:守旧派在礼仪细节上处处刁难,连文书用印的顺序都要争执半日;世家通过礼部属官,在藩属文教项目中安插亲信,陈珏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有心人面前;皇室派来的督学官每日 “请教” 学派事务,言说年后就要前往上江天民总部赴任;西方商馆频频递来 “合作提案”,明为资助文教,暗为打探学派核心主张。

陈珏两世为人,从未涉足如此高位的官场。前世的职场经验、穿越带来的跨时代思想,在此刻几乎无用。

文书往来的隐晦规则,在 “典章有度” 的框架内迂回周旋。为了不闹笑话,他每晚挑灯恶补,向陆景川、韩启轩请教,连如何应对官员应酬、如何拿捏奏报分寸,都要从头学起。

精力被琐事大量消耗,每日午后实难抽身处理学派事务,最多也只剩半个时辰。面对林逸风传来的学派思潮动荡、资源紧张的急报,只能匆匆批示几句,难以深入统筹;想整合新思想完善《天民》,却连静下心看书的时间都没有,陈珏正在感觉自己所创立的学派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与自己渐行渐远。

深夜独坐驿馆,陈珏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望着案头未批完的文书与《天民》手稿,心中满是无力。穿越者的优势在宦海沉浮中荡然无存,他如今只是个步履维艰的初学者,在皇权、世家、守旧派的夹缝中,艰难维系着仕途与学派的平衡。而这场耗时耗力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