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恶有恶报(2/2)

萧墨既已问出,徐远山只得命人将秦明月带出。

不多时,秦明月踏入堂中。她见萧墨安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瞥见徐远山时,当即冷哼一声,面露鄙夷。

此时,萧墨忽然抬头望向堂外似在等待着什么。

堂内众人正觉疑惑之际,只听一阵轻微羽翼破空之声由远及近。一只信鸽穿堂而入,落在了秦明月的肩头。

秦明月一愣,她迅速解下竹管,倒出一卷密笺。

展开只看了一眼,她脸色骤变。

萧墨对她微微颔首。

秦明月立刻会意,压下心中惊涛,将密笺双手呈给王文远:“大人!请过目此密报!”

王文远接过,只见密笺之上,密密麻麻记录的正是徐远山历年来诸多罪证的核心摘要:某年某月某日,于何处密谋陷害某人,参与者有谁;某年某月,收受某某商人巨额银票,藏于何处;某次案件,指使某手下伪造何样证据,致使含冤……时间、地点、人物、细节,一清二楚,甚至有些后面还标注了可查证的线索方向或关键人证姓名。

更后面,则附着徐青冥几桩恶行的简要记录:纵马踏伤贩菜老翁,赔偿若干银钱私了;某次械斗致死,其父徐远山如何利用职权压下;私下接触西南药商,购得违禁“逍遥散”若干……

只看了片刻,王文远面色便沉下,这上所记条理清晰,指向明确,很多细节若非深入调查绝难知晓,其可信度极高!

他将密笺猛地拍在案上:“徐远山!这上面所载之事,你可有话说?!”

堂上其余衙役、捕快虽不知密笺具体内容,但从知府大人的震怒和徐远山惨白的脸色,已能猜到七八分。

徐远山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兀自强辩道:“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定是有人伪造文书,构陷下官!大人明察啊!”

“伪造?”萧墨此时才淡然开口:“伪造得了文书,可能伪造得了你藏在‘永通’、‘盛源’银号地下秘库中的真金白银、珠宝地契?可能伪造得了你西郊别苑书房东墙第三块砖后暗格里的私密账册与往来密信?王大人只需派人按图索骥,一查便知。”

徐远山闻言再也说不出话。对方连他藏匿赃证的具体位置都一清二楚,这绝非简单的构陷!

“徐青冥,徐远山,你们还有何话说!”王文远怒极,厉声喝问道。

徐远山心知彻底完了,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嘶吼道:“你不能拿我!我背后是梁国公府!你们敢动我,梁国公府绝不会放过你们!”

他抬头正好对上萧墨那双平静的眼睛,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自己的一切后路早已被无声无息地斩断。

秦明月见此,不再犹豫,清叱一声:“罪证确凿,还妄图以势压人!来人!将徐远山、徐青冥一干人犯,拿下!”

堂内的差役与王文远的亲卫早已候命,闻令立刻上前,顷刻间便将徐远山、徐青冥及其心腹爪牙悉数锁拿。

徐远山口中仍在无意识地呢喃咒骂与求饶,已然崩溃,而徐青旋即又被吓晕过去,丑态百出。

萧墨负手而立,神情淡漠。飞鸽传来的,自然不止这一份摘要。城外“夜枭”及其同伴,早已根据他的部署,将更详实的证据副本,通过其他渠道,同步送抵了某些更关键的地方。徐远山父子,注定在劫难逃。

江虞朝那方向做了个鬼脸:“恶有恶报!”

江浸月也终于放下心中大石。

王文远手握密笺,复杂地看向萧墨,又瞥了一眼秦明月肩头那只银颈信鸽。这密笺内容详尽若此,绝非仓促可成,必是经过长时间搜集整理。

而这信鸽能如此及时地将这证据送至堂上,背后意味着何等严密的布局与掌控?

更让他心惊的是,徐远山求救无门,显然有一股更强的力量已提前清扫了障碍。

其心思之深、手段之稳,令人骇然。

他深吸一口气,对萧墨的产生了更深的探究之意。此子,绝非池中之物。而今日这堂上风云,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