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展示、裂痕与深空回响（1/2）

“观察之眼”的初次显现，如同一根无形的鞭子，抽打着联盟加快“黎明纪元”的步伐，也让内部的分歧以更具体的形式呈现。茉莉那条“在注视下发展”的钢丝绳，走得愈发艰难。

被“观察之眼”造访过的星系，成为了联盟第一个“示范点”。在沈昭团队和柯澜团队的联合设计下，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拉开帷幕。

数艘工程舰在柯澜的指导下，并非进行粗暴的资源开采，而是像最精密的园丁，引导着星尘与离子流，在一颗荒芜的岩石行星轨道上，缓慢“编织”出一个复杂而高效的能量捕获网络。这个过程公开透明，数据甚至在一定范围内向联盟内部公开，展示着联盟对宇宙能量流动的深刻理解与和谐利用理念。

同时，一艘经过巴顿大师改装的多功能科研船，在艾莉西亚的远程感知辅助下，对一颗冰封星球进行了非侵入式勘探。它没有钻探，而是释放出特殊的谐振探针，通过分析星球内部的“回声”，精确绘制出其地质结构和潜在的、适合生命萌芽的微观环境，展示了联盟对生命起源条件的探索欲望与高超技术。

整个过程中，所有单位都严格遵守“不挑衅”原则，但那种专注、高效、且充满探索精神的“工作状态”，本身就是在向无形的“观察者”传递着信息：看，这就是“误差率”文明的发展模式——充满好奇心，富有建设性，且懂得约束。

没有“观察之眼”再次出现，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片虚空之中，必然有冰冷的“目光”在记录着一切。

“规范性展示”消耗了本就紧张的资源，而其“收益”却无法量化，这引起了部分务实派官员的强烈不满。以原后勤部高级官员 沃尔特 为首的一批人，逐渐形成了一个被称为 “效率优先”派 的松散团体。

他们在非正式场合质疑茉莉的决策：“将宝贵资源投入到这种‘表演’中，意义何在？‘观察者’在乎我们是否优雅吗？它们只在乎我们是否构成威胁！我们应该将所有资源投入到防御和基础生存能力的提升上！”

沃尔特甚至在一次资源审核会议上公开提出：“我认为，我们应该重新评估与‘源’的深度绑定。那个规则实体本身就是最大的‘变量’，是吸引‘观察者’注意力的磁石。与其投入巨大维持与它的连接，不如……适当保持距离，甚至引导它远离联盟核心区域，以减少风险。”

这个提议极其危险，几乎触及了茉莉的底线。“源”不仅是强大的盟友，更是小源蜕变后的存在，是联盟理念的活体证明。

茉莉敏锐地察觉到了“效率优先”派的潜在影响力。他们迎合了一部分在压力下渴望明确方向和短期安全感的人的心理。她不能简单压制，那只会加剧分裂。

她采取了组合策略：

1. 认可合理诉求： 她批准了沃尔特提交的、关于优化星环内部物流和能源循环效率的部分方案，肯定其务实精神，并将其纳入“技术黎明”的辅助项目，给予一定资源支持。这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该派别，也展示了作为引导者的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