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通往终末之路（1/2）

远征的计划被命名为“回声计划”。寓意将生命的声音，投向那死寂的终末，期待它能激起一丝涟漪，甚至……引发一场风暴。

然而，执行计划的第一步就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何定位并抵达归零者所在的“终点之后”的领域？那并非一个物理坐标，而是一个存在于概念之外、可能性尽头的“状态”。

“常规的航行毫无意义。”递归回廊的意识在数据流中穿梭，“我们需要一个……‘概念锚点’，一个能穿透现实与终极虚无界限的信标。”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茉莉胸前的β型逆熵之种胸针，以及她手中那枚源自林夏的青铜齿轮。这两件林夏留下的遗物，是唯一与“原初误差”和逆熵本质直接相关的物品。

“它们……或许可以。”艾莉西亚感知着两件物品散发出的独特波动，“它们蕴含着从‘无’中诞生‘有’的初始力量，与归零者想要回归的‘无’本质对立。这种极致的对立，本身可能就是一种指引。”

但如何激发这种指引？强行催动β型逆熵之种的风险他们早已见识过。

“需要共鸣。”慕影提出了关键，“需要集合我们所有人的‘存在意志’，与林夏遗留的意念共鸣，像之前对抗静默时那样，但这次目标不是扩散，而是……聚焦和追溯。顺着归零者残留的‘气息’，反向追踪它们的源头。”

这又是一次对意识极限的挑战。而且，这一次，他们需要主动将意识探向那绝对的死寂，其危险程度远超以往。

第七古贤主动站了出来：“我的意识结构古老而稳定，可以作为这次追溯的‘基底’和‘缓冲’。”他没有多说，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他将承担最大的风险和冲击。

没有时间犹豫。在智慧之树的庇护下，以第七古贤的意识为核心，茉莉引导着沈昭的理性、慕影的预见、艾莉西亚的概念感知、递归回廊的数学架构，以及误差率网络中无数文明的生之渴望，形成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意识洪流。这股洪流，与茉莉胸前的β型胸针和青铜齿轮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嗡——！

一种超越听觉的巨响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震响。他们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条逆流而上的时光长河，只不过这条河流动的不是时间，而是存在的浓度。

他们“看”到了周围的景象在飞速变化：星辰的光芒在熄灭，物质的形态在消散，物理常数在失去意义，可能性在收束、减少……一切都指向一个方向——存在感的稀薄，最终归于虚无。

这种感觉无比痛苦，仿佛自身也在被逐渐稀释、遗忘。慕影的棱镜在意识层面发出了哀鸣，沈昭的理性思维多次濒临崩溃，艾莉西亚几乎要迷失在概念消散的漩涡里。

唯有第七古贤，他那源自绝对秩序的古老根基，在此刻成了最坚固的锚。他的金光在飞速黯淡，却死死地稳定着意识洪流，不让其被这股指向虚无的潮流冲散。

茉莉紧握着胸针和齿轮，林夏那温暖而坚定的意志如同灯塔，指引着方向。她能感觉到，归零者那冰冷的气息越来越近。

突然，意识洪流撞上了一道“边界”。

那并非有形的墙壁，而是一种……状态的切换。前一刻还能感受到极致的稀薄与死寂，下一刻，所有的感知都消失了。不是黑暗，不是空无，而是一种连“感知”这个概念都失去意义的绝对状态。

这里，就是“终点之后”。

他们的意识在这里如同暴露在真空中的细菌，随时可能彻底瓦解。第七古贤的金光已经微弱如风中残烛，他几乎是以燃烧自身存在为代价，维持着这最后的连接。

“就在这里……”茉莉用尽全部意志，将“回声计划”的核心——那凝聚了所有联盟成员生命印记和误差率理念的“信息包”，通过意识连接，向着这片绝对的死寂，奋力“投递”出去！

没有声音，没有光。